爱恨难书

时间: 2019-07-08 19:40:13

爱恨难书

爱恨难书

临别了拥抱吧不必说话倘你心暗地有雷雨在降下明白我要飞去不用牵挂...”余鸢本是一个川妹子,一首粤语歌却被她唱的极为动听,丝毫没有地方口音,清吧里五彩斑斓的灯光忽明忽暗的扫在她脸上,光线作怪,让她那原本就又长又密的睫毛又延伸了几分,随着眼睑的闭合,像一把小小扇子,一下一下的扇着,就是这相似的场景,当年一扇就扇进了周池的心,但是现在,却像是刀子一刀一刀的刮着对座的他。
一曲唱毕,惊艳四座,不断有男男女女过来搭讪敬酒,言语之后离开。
“我知道的,你今晚叫我来不止是听你唱歌的”窝在沙发的周池双手握住放在桌上的酒杯,双眼望进余鸢的深眸“池子,我们离婚吧”余鸢把话筒放下,垂着眼眸盯着眼前的酒杯。
她的眼皮上有一颗小痣,生的很巧,恰恰长在双眼皮上,看人的时候隐去,眉眼低垂的时候才能看见,让周池十分喜欢,只是此刻除了这颗痣以外,余鸢的眼角还带着一条伤疤,不触目惊心,但也十分显眼。
周池在这里忐忐忑忑的坐了半个小时,心中隐约有猜到叫他来的原因,可此刻真的说出来,还是十分难以接受“阿鸢,我....,”本还想说些什么,却红着眼睛哽咽着问“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余鸢拿起手边的酒瓶“财产我可以不要,我只要跳跳,她还小,我不想她呆在一个暴躁易怒还动手的父亲身边,你家里人我也不想再面对,明天我会接走跳跳,择个日子我们把证办了吧,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扰”话毕,酒杯也满了“这杯酒我敬你,往后的日子,你个人保重”“我不喝,这算什么?”周池双眼猩红“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前天不该对你动手,还像以前一样不好么,阿鸢?还像以前一样,好么,阿鸢?”“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我可以为你辍学,陪你疯狂,枉顾家人,所以,你打我十次,我总觉得你会变好,我便原谅你十次,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累了,我永远也忘不了跳跳看见你发疯时的眼神,六年的陪伴,我觉得总该划个句号了。
”余鸢说完拿起沙发的包转身离去,心有不舍,也从未回过头,从她硬气的做出这个决定起,她就知道,不能像以前,一刻的心软,又重新被拉入痛苦与原谅的深渊,时时刻刻的死循环,就像发痒的伤口。
越痒越想去挠它,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最后,血流成河,为了得到一时的快感而付出的代价过于庞大和不值,舒服转瞬即逝,而留下来的疤痕难消难灭。
周池想叫住离开的余鸢,怎奈酒吧人声沸腾,再大声的嘶吼也无济于事,情急之中,他抄起桌上余鸢刚刚唱歌的话筒“阿鸢,我还没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我不同意!”已经走到酒吧玄关处的余鸢身形一顿,“不同意也是得走这一步的”,继而往前走去,胸膛挺得笔直,此刻的她在周池眼里,无异于飞出笼中的鸟,再无它物可以将其束缚,一去,不回。
周池连忙在众人的眼神洗礼中追赶出去···G城半夜的街道,全然没了白天的热闹劲儿,也没了白天的酷暑难耐,本是大暑的节气,凉风袭来,却有几分冷意,走在街上余鸢拢了拢外套,昏黄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的老长老长。
酒吧出来这条街一直沿着往前走,十几分钟路程就是她自己的家,这几年来,G城到处翻翻修修,景致建筑变了不少,可封存在人记忆里的东西,却是怎样也不能变也忘不了的。
还记得当年逃学陪周池上网吧打游戏的余鸢被老爹逮到,就是在这条街上,从桥头追到桥尾,余鸢被她爹打着一路哭着回了家,当时的余鸢恨极了他爹,毕竟是亲生女儿,怎舍得不留一份情面,生生闹了一个大笑话,十里开外的人家都知道,老余家出了一个逃学早恋不成器的女儿。
从此早晨上学的路上,见了七大姑八大姨余鸢也得绕道走,生怕盘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上了高中不大也不小的年纪,自然也懂得何为面子。
余鸢家住一楼,小区里年久失修的围墙是防君子的不是防小人,在被她爹发现早恋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余鸢晚上除了上学都禁止外出,翻越围墙自然是她的拿手好戏。
父母觉得她在家里,其实她在凌晨的街上撒野奔跑,在半夜的网吧和周池疯狂开黑,她在深夜去过G城最高的山峰,看过G城最美的夜景,和周池骑着机车在夜晚的盘山路飞驰,听耳边刮过的风声,一向听话的乖乖女一旦打开异世界的按钮,便疯狂到停不下来。
课业的一落千丈,引起老师和父母的重视,同时发现的,还有余鸢越来越不正常的肚子,宽大的校服使身体的变化不易察觉,等发现却为时已晚。
小城是不容许怪人的存在的,为什么大家是这样,你偏是那样,异类是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余鸢不得已辍学在家,余父余母痛心疾首,始终不明白好好的孩子,在哪个环节脱了靶,成了这样,周池本就是个痞子学生,放浪,不恭,索性也随着余鸢辍学了,家里人也对其放之任之,从不加以管教,随着跳跳的出生,两人自然而然的住在一起,到了法定年龄便领了证,都自私的觉得她们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
可是走到今天,余鸢知道,时间终于告诉自己,人在自己的叛逆期犯下的错,恶果终究是自己来尝,百般滋味,很是难受。
余鸢以前听人说,打败爱情的是生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她不信,觉得当真是对的人,他要饭捡垃圾,自己也会跟着他要饭捡垃圾,只要对生活报以热忱,困难也是两个人一起可以克服的。
可是当真进入现实,发现生活并非易事,两个不再相互报以期待的人再怎么抱成团也是长久不了的,而周池对她的控制欲也强到让她心生不快,她怎么也想不到,就算结了婚,怎么连和女性朋友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都成了必须要报备的事项。
时间也将周池变成一个善妒易怒的魔鬼,自己也面目全非,谁也没好到哪里去,回想起两人打架吵架的场景,余鸢把自己称为疯狗也不为过,平时说不出口的各种肮脏语句,在吵闹时倾口而出,不觉得有什么礼义廉耻,只图我要爽快,我要赢他,我要他臣服,爱情,终是消亡于时间。
“阿鸢!”身后传来周池的喊叫声,将余鸢从往事里拉回来“你如果当真如此决绝,我是不会把跳跳给你的”“池子,我当真不懂,你思考过怎么当一个父亲没有,我不会将我女儿变成第二个我,孩子的抚养权,我要,你不给的话,我会不择手段的去抢,你觉得,你争得过我吗?”周池不再说话,再次目送余鸢远去的背影,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转身便踢向桥边的护栏,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最后蹲在桥头大声的哭泣,周池从不轻易落泪,也最是这样的人落泪最让人共情,一起跟着他难受。
余鸢把湿了眼眶的泪水硬给逼了回去,难受,只是,从此,过往只是过往。
余鸢到家已将近一点,进了玄关把鞋脱了之后,发现书房还有幽暗的灯光,余父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回来了”“恩”“周池打电话,说你要和他离婚?”“恩”“想好了?”“恩”.....余父久久无言“想好了我不拦你”走近把手放在余鸢头上“我堂堂教育部长的女儿,离婚了我也养得起,说到底,不怪你太任性,是我当年太疏忽,”强忍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决堤,余鸢把头埋进父亲的胸膛,无声的哭泣。
其实她也并非不明白这些年父母的难处,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自己的父母受尽别人嘲讽,父亲那么清高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任人戳他脊梁骨,余鸢只觉得自己是不孝不义之徒。
隔了一个星期的周天,余鸢和周池把离婚证办了,周池自己什么也没要,用他的话说,妻子孩子都没了,我要财产有什么用。
余鸢不知道自己对周池现在是什么感情,恨么?有一点,爱,也有一点,可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恨夹杂着爱,恨不纯粹的话,就很危险了,所以,既然走到这一步,以后就当陌生人吧,床边时钟的秒针一声两声三声响着;深夜,一更两更三更,余鸢沉沉睡去...
和-爱恨难书-相关的文章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