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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阁主甩不掉 上—墨染成书

时间: 2016-04-11 17:55:51

文案:

临近死亡时,素风说:穆歌,我用尽一生,只为你一世安好无忧,你的生命中从未有过叶素风。

康复归来时,素风说:你这一生都是我的,或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你忘掉也无妨,我知道你除了我再也不可能爱别人。

浮生若梦,浮尘如空,为欢几何,百转千折。

到最后,谁的情?谁得意?谁的心?谁的痛?

标签:绝爱 倾城 腹黑

【歌一世界,一风一追寻】

001.洞房花烛夜,谁暗伤神

“敬你!”

男子对着圆月微微举杯,而后缓缓将酒喝下。

银色的月光映在雪地上,一地银光,天地间如同白昼。

一身月白长衫的银发男子,单曲着腿,坐在地上,倚着长廊红柱。微仰着的脸,线条极美,可是整个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男子对着月亮愣了一会,缓缓的提起地上的白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依旧微微向圆月举了一下,缓缓倒进口中。

对影与月,真的就不会觉得寂寞了吗?

影子,你可寂寞?

月,你可寂寞?

应该都是寂寞的吧。

男子自嘲的笑了笑,独自斟了一杯酒喝下。

他现在应该在洞房吧?肯定是在洞房。

想到他此时和一个女人躺在一起,心就不由得刺痛。

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他以为自己会淡然看待,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却不由己控。

他和他都是男人,一切只不过是他自己的痴想罢了。

可他真正想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许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没想。

他病了,病的很彻底。所有的病症他都可以医治,唯独自己,他医不了。

一壶酒下肚,男子已有三分酒意。在这个寒风瑟瑟的冬夜,身子也有些暖起来。银发微遮的脸颊也浮起一丝红晕。

男子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壶。借着月色,看着银装素裹的庭院,渐觉眼皮有些发沉。

“素风。”

就在男子半梦半醒间,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

男子猛地睁开眼睛,不远处一个红衣吉服的高大身影,缓缓向雪地倒去。

“穆歌”

出声同时,人已经快速掠到了红衣男子身边。眸中掩不住的惊慌,忙抱起地上的红衣男子向房中奔去。

为他搭好脉后,素风拿起匕首在手心划了一个口子,放了半碗的热血。扶起床上的穆歌,给他喂了下去。

看着穆歌的脸色由苍白渐红润,眼中的忧色却没散去。

今夜本是他的洞房之夜,没想到他竟在今夜毒发了。

这毒太过刁钻,虽一时不会危及生命,可是毒发时间却不可预估,每次都要以他的半碗血来缓解。

他从小为学医,或为研制毒药,解药,尝尽百毒。因此,他百毒不侵,他的血亦是可解百毒,可是却无法解穆歌所中之毒。每月的半碗鲜血,也只能缓解他毒发而已。

他不敢想,若是他毒发之时,他不在他身边,亦或他没来得及赶到他身边,那后果会如何?

他中毒多年,他苦研医术,可是依旧没能解了此毒…虽每月饮他鲜血便不会危及生命,可是他终究不能一辈子依赖他的鲜血过活。

今夜月色极好,刚才忙着给穆歌解毒,慌忙中也未来得及点灯。

素风给穆歌掖了掖被子,起身点上了蜡烛,才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手心的的伤口。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一身红衣吉服的穆歌。

他真好看,睡着的时候尤其好看。没有了那透着冷情的黑眸,他就真如他表现出来的柔和了。

见他脸色已经恢复了,素风又帮他把了一下脉。毒素已经被他的血压制了,可是必定只是治标,不能治本。

正待他准备缩回手时,手腕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看向穆歌的面部,对上他的是一双漆黑的眼眸。

他愣了片刻,拉下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把那只手放进被中:“醒了。”话落,手还未来得及收回,手腕又被牢牢握住,只是这次是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穆歌将他的手缓缓拉倒面前,定定的看了一会,深黑的眸转向素风的脸,看不出他眸中的情绪:“每次只能用你的血来压制我身体里的毒,真的没有彻底解毒的办法?”缓缓放开了握住的手腕,面上浮起温和的笑,眉角挑了一下道:“若是这样,我岂不是一辈子都离不开你,是不是还要时刻把你带在身边,防止这毒随时随地发作。”

素风放松身子,半倚在床柱上淡淡的回了句:“可以。”

虽是习惯了他的淡然少语,但是听到他这么回答,穆歌依旧愣了一下。

他笑着坐起身,靠近素风的脸:“把你带在身边一辈子?这个可以?”

突然靠近的脸,和钻入鼻中的淡淡檀香味,让素风的心漏了一拍,只是面上依旧淡淡的:“不要靠我这么近。”

“哈哈,你还真是永远都那么无趣。”穆歌起身下床:“我回去了,今夜可是我和户部侍郎千金的洞房之夜。”

素风看着他,半晌才道:“你喜欢她吗?”

穆歌愣了一下,穿鞋的动作也停下了,抬头微笑:“你说呢?这话可不像是你会问的。”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这话却不像是他会问出的。他不喜欢,他知道。冷情如他,怎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素风看着走出去的红色身影,走到桌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怔怔的看了会窗外的圆月,缓缓喝下。

今夜是他的洞房夜,亦是自己的不眠夜。

若是他愿意把他带在身边一辈子,自己是否又真的愿意?

当初他在那冰冷的寒夜救下他们兄妹时,他就知道,自己的一生都离不开此人了。

他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帮他得到。

一夜无眠,素风对着月亮喝了整夜的酒。虽说是喝了一整夜,却也只是喝了一壶而已,大多时候都是在对着圆月出神。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的心稍微的静下来。

橘黄色柔和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撒在素风的身上,银色的发上泛起一色柔和的光。

他起身走到床边,退下衣衫,躺下了。

一夜未眠,他虽不困,却也有些倦意。

在天机阁中,所有人都知道阁主喜静,若无大事,基本上是无人会来打搅他。

只是,今日却有人不愿他如此悠闲。

他刚进梦乡不久,就觉得有人走进了他的房中。他闭着的双眼未睁开,因未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他不用看,只从那淡淡的檀味和脚步声便可确认,来人就是新婚的贤王凌穆歌。

昨夜停了的大雪又飘起来。穆歌褪下身上的狐毛大氅,搭在那方紫檀木白雪红梅屏风上。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端起冰冷的茶水,看着依旧没打算起身的素风,调笑道:“这就是天机阁阁主的待客之道?”

他白日不长来天机阁,新婚第一日就来这里,该是有事。

素风转身,半撑着身子,眼中困意未散,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有事?”

银发从面部滑下,遮住了他因翻动露出的胸膛,面上略带着刚醒的慵懒姿态。穆歌看着,一时竟没有言语。

002.大雪纷飞时,你说做何

许是没听到他回答,素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难得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喜欢?”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风姿。他若有心,世间男女,有几人能不对他倾慕。只是他在乎的仅他的心思而已。

穆歌略微怔了一下,收回目光,轻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轻笑:“喜欢,可惜你不是女子,你若是女子,我绝不放过你。”

寒风从门窗吹进,一丝寒意灌进房中。素风敛了心神,坐起身拉好胸口的衣物,淡淡的问:“为何非要是女子?”

本来这话他没想问出口,只是他心中这样想,不由得就问了。

穆歌又怔了怔,和他相处已有十年有余,依旧未能习惯他的思维。但是他却觉得,这才是素风。他敛回神,笑回道:“因为本王不喜欢男子。”

嗯,是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欢男子,即使是他。所以他不喜欢,他便不会强求。亦如他想要的,他便用尽办法帮他得到。

素风起身不紧不慢的穿好衣衫,缓步走向穆歌。在他旁边坐定,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茶水,喝了一口又问了一遍:“找我何事?”

他所知道的他,不是那种没事会找他闲坐的人。可是今日他却猜错了,他今日却真是无事找他闲坐聊天的。

穆歌没有回他,却看了看他手中冰冷的茶,无奈笑了笑:“不明白你为何喜欢喝冷茶?我说过多次,冷茶伤身,你却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可是我却不喜冷茶,还是叫人换了热的吧。”

他嘴角总是带着微笑,为人又甚为温和,可是他真正关心的人也就只有素风一人,可是却不知是否放在心中。素风从未从他的眼中看到过真正的笑意。

素风唤人换了热茶,点燃了香炉中的檀香,一直没有再言语。

仙鹤铜炉中冒出袅袅烟雾,银发男子的容颜在烟雾中看的不慎真切,显得有些不似凡尘中人。

穆歌深黑的眸子,一直追着他的身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有时会想,像素风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为何会一直帮他?若说是因为他曾救过他,那他早已还清了。他那满头的银发就是证据,为解他身上的毒,他一直都是亲自尝食各种草药,甚至毒药。一次意外尝试草药时,中了剧毒,如墨的发便成了如今的满头银发。

穆歌收回思绪时,素风已坐到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你在想我?”

穆歌端起侍从已经换好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深邃,认真的问:“你为何帮我?”

茶杯中冒着袅袅热气,房中茶香弥漫。素风神色朦胧的看着茶杯中飘出的热气,神色淡然,眼中却似却带着几分茫然,半晌回到:“因为我喜欢。”

因为他喜欢!哈哈,他就知道不是因为他救了他。这个回答还真是很符合他的性情,他的性情也是他所喜欢的。当年救的若是旁人,此时定是视他为主子,可是素风却没有,连一时半刻也没有。

只是他的这个喜欢,喜欢的是什么,是喜欢帮他,还是喜欢……?其实他不太明白他的话。

得到他这样的回答,穆歌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喜欢,这个回答还真是符合你的性情。我若说今日只是来找你下棋的,你会觉得如何?”

素风轻转着手中的茶盏,面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淡淡道:“我还没用早饭,你陪我一起吃吧。”

虽是已经相识十数载,有时却依旧有些习惯不了他的淡定从容,仿佛这世界就没有他在乎的人或事物,可是却又觉得,这样才像是素风。穆歌无奈一笑:“好,我来的时候已经让青云去做了,听该马上就好了。”

穆歌看着素风,见他端着茶盏,却只是看着。半晌,刚想开口询问他是否有什么事,却见他抬头看向自己。

素风看着穆歌道:“你准备一下,半月后,你要随我一起去寻可解你身上之毒的解药。”

“解药,真的找到解毒的办法了!”穆歌深黑的眸光闪动,掩不住心中的喜悦。他说会为自己找到解毒之法,竟真的找到了,他本已做好了带着这毒过一辈子的准备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怎能不让他激动。

看着他眼中明显的喜悦,素风心中不由的划过一丝温柔。

人生百年,若有此人相陪,才可算不虚此生。只是,若他不是心甘情愿,他便也不愿强留。

两人一起喝了一些粥,吩咐青云把棋盘摆在梅林中的八角亭中。下棋赏雪两不误,也是人生美事。

大雪纷飞,白雪红梅深处却温暖如春。

暖的不是天气,而是八角亭中的景象。

一身月白色长衫的银发男子,手执黑子,轻轻落下,面色平和道:“你又输了。”

穆歌手中白子一松,棋子自然落回棋篓中。穆歌故作难过,哀声道:“为什么我总是输,看样子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了。”

素风轻轻一笑,只看着他的样子就会觉得暖。若是可以抱抱他,可是……

不愿再任由自己想下去,素风随意开口问道:“成婚第一日不用陪你的王妃?”

穆歌捡着棋盘上的白子,笑道:“跟她相比,还是比较喜欢陪着你。”

这个答案显然是扯动了素风的心,他怔了半晌,身子突然前倾,俊美的容颜离穆歌的只有几寸,呼吸混着淡淡的梅香喷洒在穆歌的面上,让他不由得忘记了反应。

003.光天化日下,如此引诱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穆歌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深邃的黑眸泛起一丝波澜。

“这大白天的,你们就在这里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真是羡慕死我了,可怜了我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人啊。”伴着戏谑的话,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拿着折扇,笑意盈盈的向亭中两人走来。

戏虐的话让穆歌回过了神,瞬间掩下了有些慌乱的心。

素风从容不迫的坐直了身子,优雅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仿若刚才引诱穆歌的人不是他一般。

白衣男子摇着折扇,笑得一脸风骚的走进了亭中,用折扇拍了拍肩上的落雪,义正言辞的对素风道:“我说素风,你这样可不道德啊。你这么个美人,咱贤王哪经得起你这样的引诱啊。”

一句“你这样的美人”听得穆歌浑身一震,如此风姿卓卓的男人竟被他用美人形容,真是让人不由得汗毛直立。只是他下面的那句话,却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男人与男人之间怎能用得到引诱这个词。只是刚才素风在靠近他的时候,他确实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想到这,不由的向素风看去。素风依旧那副淡然平静的神色,静静地喝着茶水,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有听到拂笛的话一般。

穆歌看向拂笛,温和一笑:“今日没有美人需要你相陪么?”

拂笛大方的坐下,故作风流的用折扇挑了一下头发,叹息一声:“本公子生的如此俊朗不凡,又如此风流潇洒,爱慕本公子的女子何其之多。可是本公子又怎能陪得过来,可我这个人又很是怜香惜玉,不愿伤了她们任何人的心,就只好谁都不陪了,真是越想越觉得本公子善良,你们觉得呢?”

他说的话虽说的没脸没皮,可却也不假。这白衣公子确是俊朗非凡,一身白衣更是衬托了他风流的气质。这公子便是京城首富叶拂笛,若说这京城有人不知道贤王是谁,也有人不知道花魁清莲姑娘是谁,但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叶拂笛叶大公子的。他年轻俊逸,又家财富裕,确是京城万千少女心中最佳夫婿的人选。

他还有一个是身份,就是,他也是天机阁的人。这个身份也是一个机缘巧合促成的,当年他重伤昏迷在路边,素风恰好经过救了他,从此,他便赖上了素风。

看着拂笛那一脸自我陶醉的样子,穆歌不由得大笑起来:“我也觉得叶大公子很是善良。”

拂笛一脸当然的笑着,对着素风期许道:“风风觉得呢?”

素风仿若认真的在想他的问题,半晌,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本茶水,道:“我觉得你很渴。”

本来脸上期许万分的表情垮了,端起茶杯,叹了一口气又放下,哀怨道:“风风,你太伤我的心了。你不知道我一直是最在意你的吗?你为何要如此狠心的对我。”

素风平静回道:“我不觉得。”

拂笛见他这样,觉得也装不下去了,失望外加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怎么都没办法让素风这张脸上有其他的表情啊。

穆歌则是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看着素风。

拂笛见素风无趣,也不想再逗他了。手中折扇轻轻拍打着茶杯,对着素风笑道:“你钓的鱼,上钩了。”

意料之中的事,素风并未觉得意外。

穆歌亦是毫无惊讶之色。他想做的事情,从不会有不成的时候,就算有,他也会想别的办法让他成。素风就是有着那种让人信服的本事,他若是有野心,天下又何在话下。就像这次他钓的这条大鱼,护国大将军蒋文贵。他忠心如何?他为人刚直又如何?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屈从。

两人无波的表情,让本着看素风露出别的神情的拂笛,又小小的失望了一次。

素风抿了一口冷茶,淡然道:“他来了!想见我!”既是肯定的,自然不用拂笛回答,素风放下茶杯,对穆歌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穆歌欣然一笑,点头:“自然要去。”

二人说完,起身一起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拂笛满面愤然,在二人身后愤怒叫着:“我说你们……你们也太不厚道。”说着,忙抓起桌上的折扇,快步跟了过去。

天心堂,天机阁接待客人的地方,三人从偏殿进了大堂。

在堂中等得已有些烦躁的蒋文贵,见有人到来,不甘愿的熄了心中的怒意。

素风几人刚坐定,蒋文贵就举着手中信函,迫不及待的开口:“天机阁主以这个威胁老夫,到底是为了何事?阁主为何不出来见人,而是要躲在帘后?”

青云贴心的把棋盘从亭中收回来,摆在了素风和穆歌身旁的桌子上。素风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回答的意思。此时,呱噪的且风度翩翩的叶大公子,也只是安静地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折扇拍着手心。

穆歌看着强忍怒意的蒋文贵,不由笑了,讽刺的笑了。

天心堂中异常安静的气氛,蒋文贵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不悦道:“阁主到底何意?老夫向来与阁主无怨,也不与天机阁不立,阁主给老夫送的这个密函是何意?”

其实密函中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老将军年轻时的一桩风流韵事。

004.依窗看医书,一抹浅粉

只是这桩风流韵事,却关系着他全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和他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名誉。

这事得从前任兵部侍郎通敌叛国,被皇帝亲判灭门抄家开始。这蒋文贵当年在奉命抄前任兵部侍郎的家时,才知道自己所恋的女子竟是兵部侍郎的千金,因他当时以对这位千金情根深种,他虽对皇帝忠心耿耿,可是有句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他实在不舍得看着她被处死,那姑娘又一副苦苦可怜,惹人怜爱的样子,他便悄悄地找了个死囚代替了那姑娘。

后来两人便有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再后来那女子又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单单是这件事,就够他全家死一次了,可是就在去年,皇上钦点了他的千金为妃,可那将军千金却在进宫前夜无故失踪了。蒋文贵本想着向皇上请罪,可他那个一直生活于暗处的夫人却出了个主意,让他们的女儿代替了将军千金进宫为妃。

而蒋文贵当时也不知道是急昏了头,还是怎么的,竟然也答应了。

这一个私藏罪人之女,加上两桩欺君之罪,就是让他全家死上三五回都够了。

素风让人送去的那信函之中,桩桩件件,全部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就连详细的地点和日期都有,这蒋文贵如何能不急!

素风见蒋文贵的耐性已差不多达到了极限。示意拂笛和他讲讲找他来是何意,他则与穆歌安静的在棋盘上对弈。

他的意很简单,只是想让朝中重臣变成凌穆歌的人而已。方法虽有些不磊落,可是只要能达到效果就好。天机阁的存在也只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已。

拂笛何等的口才,加之手中握着蒋文贵的命脉,不怕他会不答应。天机阁早就掌握了他的软肋,他一生清廉,对皇帝也算忠诚,可是既为凡人,他就一定有软肋,而蒋文贵的软肋就是家人儿女。

果不其然,只半个时辰,蒋文贵就一脸沉痛的答应了。

并不是全因他手中的信函,这几年他也看出了,皇帝体弱,且无子嗣,生死也就这两年的事。皇帝众兄弟中,就属贤王最为有君王风范,且贤德。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明主侍之,蒋文贵自是也懂得这个道理的。

送走蒋文贵后,穆歌便也离开了。

拂笛眼巴巴的看着素风,可是奈何人家只把他当做空气。

素风本就少语,跟他说几十句,他也许就回你一句,而且还是两个字的。

比如,拂笛用折扇敲打手心,一脸谄媚的看着素风:“风风,我陪你上街上走走吧。”

素风分着棋盘上的黑白子,毫无兴致的看了他一眼。

再比如,拂笛用力一拍手心,恍然想起一事的样子:“风风啊,锦华苑新来了一个花魁,美得不得了,简直就是仙人之姿,我陪你去看看吧。你也从来没去过,再怎么说,锦华苑也是天机阁的地方啊。”

素风却执着黑白棋子,独自下着棋。

拂笛眼角抽了抽,揉了揉脸上的肌肉,笑的一脸真诚:“原来风风想下棋啊,我陪你下如何?”

素风淡淡看了他一眼,无情道:“不用。”

拂笛怔了一下,盯着素风发了一会愣,自觉无趣,起身摇了摇头,又叹了叹气,拍拍屁股走了。

十日后,大雪漫天飞舞,空气中却带着温和的感觉。

京城之中,家家披红挂彩,热闹非常,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好这日子。过年,这样的大节日,位于京都城边的天机阁捻梅苑中,却依旧如往常般安静祥和。安静的仿若仙境,白雪安静的飘洒,红梅深情地等待着白雪覆盖相拥。

素风手拿着医术,坐在窗边安静的看着。丝毫不知道今日就是过年,就算知道如何,他定也会如此。

窗外的雪下的欢快,伴着雪的欢快,一个欢快的浅粉色身影跑进了房间。

那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一进房间便抱住了素风的胳膊,略带撒娇的口气道:“哥哥,今天可是过年啊,你陪我上街逛逛吧。”

005.新春佳节夜,你的泪水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那粉衣姑娘话音落下时,也走了进来。两人一个一身玄色衣衫,一个一身胜雪的白衣。

素风把眼睛从医书上挪到三人身上,对着那粉衣姑娘,难得的温和道:“让拂笛和青渊陪你去吧,我还有事。”

那粉衣姑娘听闻,笑意盈盈的小脸蓦的垮了,不满的嘟囔:“你从来都不陪我上街,平时不陪我也就罢了,今日过年你也不陪我。我带他们两上街,看看他们的样子,就跟那黑白无常一样,我带他们出去吓人啊。”

那对黑白无常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拂笛扬眉道:“素樱这个比喻不好,本公子这么英俊潇洒的人,怎么会像白无常。”又藐视的看了黑衣青渊一眼,接着道:“再者说,他这样的人,怎可和本公子相提并论。”

本来站的笔挺的青渊,听闻,一把抓住了拂笛胸口的衣衫,怒道:“你才不配和老子相提并论,老子也不稀罕和你这种伪君子相提并论。”

可是这凶神恶煞的表情,从那个娃娃脸,还带着两个梨涡的男子脸上做出来,一点都不可怖,反而有一种,让人想蹂躏他的冲动。

拂笛无视他的愤怒,鄙夷的看着他道:“把你的臭手拿开,真是粗鲁。”

青渊咬牙道:“老子还不想碰你。”把手从他的衣服上收了回来,冷哼一声:“伪君子。”

素樱看着这两活宝,一脸的痛苦神色。她就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不出一时半刻,准掐起来。看了看拂笛青渊,又一脸可怜相的看向素风。

可是素风眼神却没看向他们三人,他在听到素樱说今日是年的时候,就开始若有所思了。刚才两人的吵闹,也没影响到他思绪。

素樱摇了摇素风的胳膊,委屈的唤着:“哥哥,哥哥。”

这两声呼唤拉回了他的思绪,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声音略有些深沉道:“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他们向来都知道素风的脾气,他说不去,就定不会去,再磨下去,他便会把他们当空气了。

显然,素樱比他们更了解自己的哥哥,也不是非要素风陪着上街,只是觉得素风一人太过寂寞,想陪他出去去走走而已。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所以也没有失望。

见素风是真的不想出去,当下便带着两个正在大眼瞪小眼的黑白无常走了。

他们走后,捻梅苑又恢复了原本的静寂。素风拿起医术,半晌,也未翻动一下,就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

今日是年,也就是说,今日是穆歌会伤心的日子。自他认识穆歌以来,每年过年的这天,都是他最难过的一天。

他知道他今日为何会伤心,只是却无法让他不难过。

傍晚时分,素樱让人来请素风去吃年夜饭,素风没有去,因为他在等他,他知道他一定会来。

天色渐暗,大雪也渐停了下来。素风静静地坐在炉边煮着茶,他虽不喝热茶,可是他却喜欢煮茶。抑或说,他喝热茶冷茶都无所谓。

夜空中挂着一轮月牙,星光点点,照的白雪泛出银白的光晕。一个紫色挺拔的身影,背着双手,在雪中一步一步走来。

素风提起炉上的茶,把桌上的空杯添满,淡淡开口:“你来了。”

紫衣男子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笑,只是这笑,看着着实让人心酸。他走到桌边坐下,浅声道:“嗯,来了,你在等我?”

素风没有回答,把茶杯放到他面前,温声道:“喝茶。”

穆歌没有动,盯着素风半晌,目光深邃,黑眸深处隐藏的悲伤慢慢浮出:“素风,我今日想喝酒,可以吗?”

素风觉得,自己也仿佛被他的悲伤所淹没。深陷在他的痛中无法自拔。他看着穆歌的眼睛,沉默半晌,道:“好。”

他起身走进房间,取出了他自酿的酒。

素风端着酒杯,看着他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仿佛是要拿自己泄愤。虽是这样,可是素风并没有阻拦他,任由他给自己灌酒。

穆歌酒量本是不错的,可是今日本就在宫宴上喝了不少,现在又是一通猛灌。一小潭酒下去,他就已经醉了七分。

他漆黑冷情的眸子,此时也变得有几分柔和。看着有些模糊不清的素风,呵呵笑道:“真好,我还有你。”顿了顿,用手撑着越来越重的头,接着对素风道:“他们竟然还敢提母后,哈哈,他们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母后。是他们害死了母后,我亲眼看着他们害死了母后,就在过年的这日,就是今日。”

他眼中不觉的溢满了晶莹的液体,泪水滴落在桌上,荡开一圈水晕,他哭得像个孩子,让人不由得想去怜爱。

素风伸出手去,想帮他抹掉脸上的泪水。穆歌突然倏地抬起了头,满眼浓烈的恨意,沉声道:“我恨他们,我要他们死,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还有本该属于母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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