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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隋唐之乱世攻略(四)—公子越

时间: 2014-01-22 12:29:54

第131章

前面就说了李渊命李世民围剿东都洛阳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包括派徐茂公前去河北,与窦建德握手言和。

本来凭着徐茂公的好口才,要说服窦建德真心不难,可坏就坏在这里应外合,两军结盟必然是不可能的事。

外,当然是王世充的信使到了,送来了言辞恳切,感人肺腑的求援信,允诺退敌之后,种种好处,内,是窦建德军营之中,有人见不得两军结盟。

这人前头也提过,便是之前十八路反王结成联盟时的一路首领——孟海公。

当初孟海公和高谈圣率领两路反军在瓦岗汇合时,口蜜腹剑,一边说着十八路反王以瓦岗马首是瞻,一边又是百般挑唆瓦岗内部的君臣关系。正因为这样,让徐茂公在四明山围剿杨广之事上,也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徐茂公听信了高孟二人的谗言,怀疑罗成会因为宇文成都而徇私放走昏君杨广,所以将罗成从山顶围剿的名单中给剔除,命他镇守山脚,也因为这样,那次四明山围剿,才让杨广侥幸得以逃脱,如若不然,杨广早就死在了四明山围剿下,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扬州城玉玺之争,死伤无数了。

此为一误。事后,因为自己竟然因着他人几句话怀疑罗成小弟一事,让徐茂公深感愧疚,久久不能忘怀,也恨上了挑拨离间的高孟二人。

四明山一役,高谈圣被李元霸一锤子打死,孟海公也被李元霸的蛮力吓得不轻,病了不少日子,痊愈之后,又遇上了窦建德自河北率军渡过黄河南下,孟海公的军队不敌,便索性归顺了窦建德,成为他手下一员大将。

晚上,窦建德宴请完徐茂公,主帐内便只剩下自个亲信和随从了。

亲信之中就有人对窦建德说道:“夏王,如今李渊占据关中,王世充霸占东都洛阳,而我们居于河北,正是三足鼎立之局势,这个格局迟早是要被打破的。现在李渊非要攻打王世充,还派人前来与我们结盟,我们倒不如先稳住李渊,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倾巢而出,打他个措手不及,坐收渔人之利。如今先答应徐茂公按兵不动,正好可以麻痹李渊,让他以为我们真与他结盟了,好让他放松紧惕,到时候咱们再来个攻其不备……”

窦建德轻皱着眉头思索,偶尔点点头,似乎是同意这种建议了。

“哼……恐怕真等到那时候,咱们就是孤立无援,只有被李渊吞并的份了。”

“孟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开口的谋士问道。

刚才与之呛声的正是孟海公,孟海公冷哼一声道:“李渊如今兵强马壮,良将齐聚,我们凭什么自信能打败他,坐收渔翁之利?别等他收拾完了王世充,再来收拾我们,那么,我们就有唇亡齿寒的忧虑了。”

那谋士心生不悦:“孟将军,你怎可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好歹咱们夏军也有精兵三十余万,夏王手下又是能人云集,怎么就不是他李渊的对手了?再说了,等李渊攻下王世充之后,必然会有所损伤,军心疲惫,那时候正是我等出兵将他长安城一举攻下之时。”

“哈哈……”孟海公仰天大笑,好半晌才止住,对那谋士的怒容视而不见,只看向窦建德道,“夏王怕是没亲眼见过那罗成的本事,那罗家的小子可不是普通人,武艺高强不说,更是精通奇门遁甲,阵术兵法。”

“我听说罗成不过是双十不到的少年,孟将军未免太瞧得起他了。”谋士睥睨道。

“你要这么说的话,他与程咬金,秦琼等人济南府起义之时他才十五,如今,虽然未过双十,但立帜瓦岗,破一字长蛇阵,四明山逼死杨林,扬州城火海单骑救人,哪件事不是他干的?你们这些文人在这文邹邹地之乎者也的时候,人都能打下半壁江山了。”

“你,你……”孟海公一番话说的谋士面红耳赤,只恨自己是文官,被武将如此奚落。

窦建德一听,眉头紧锁,问道:“当真如此厉害?我那时倒是听说过罗成的名字,只是不了解详情,你把你知道的,跟我详细说说。”

孟海公便将市井之中对于冷面寒枪俏罗成的传闻一一诉说,其中不乏夸张的成分。其实孟海公这般劝窦建德和王世充联手抵抗李渊,那是有他私心所在的。

如今原瓦岗寨的那伙人在李唐的朝堂占据了极重要的位置,如果窦建德这次真被徐茂公说服,两军结盟,那么他的地位就尴尬了。

他与瓦岗寨那伙人因为四明山围剿杨广一事已经有了间隙,与那罗成更是有积怨,对窦建德来说,他也不过是降臣,地位不高,一旦唐夏结盟,还有他好果子吃么?

所以,孟海公宁愿窦建德和王世充结盟,共同攻打李渊和瓦岗那伙人,也不愿意看着窦建德与李渊搅和在一起。

见窦建德听完自己说的那些事,久久不语,孟海公便知道这些话,窦建德确实听进去了。

孟海公又道:“夏王,如今唐的兵力如此之强,一个罗成就了不得了,还有秦琼等人相助,相比较而言,郑的兵力就弱多了。形势的发展必然是李渊打败王世充,要真是这个结果,那我们就危险了啊。属下也是为大局考虑,咱们不如援救王世充,王世充在洛阳城内抵御,我们在外城墙进攻,将唐军围起来打,必然能打败唐军。打败唐军之后,我们两军合兵一处,趁胜追击,直接打到李渊的长安城去,攻下长安。王世充实力弱,既然想求助于我们,就只能听着我们的令走,归顺是早晚的事,若是他执意不肯归顺,杀了他便是,到时候三足鼎立的局面便成为咱们一家独大,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好,就依孟将军所言!”孟海公一番话说的窦建德斗志十足,试想,谁不想一统天下。

窦建德当即就问:“那徐茂公怎么办?”

孟海公眼底杀意乍现,做了个砍头的手势道:“必然不能让他回去报信。”

窦建德立刻派人前去抓徐茂公,谁曾想营帐里虽然漆黑一片,但床上却是没有徐茂公的人影。

原来,徐茂公自晚宴上看到孟海公与窦建德亲密交谈,又目含深意地看向自己时,便知道这结盟一事怕是成不了了,孟海公此人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最是小心眼,当初与瓦岗寨众人有了间隙,如今怕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回营帐的时候,又见到一人一马,信使模样的人风尘仆仆地被迎进了窦建德主帐,便联想到了远在洛阳城的王世充。

回到帐里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不对,趁夜逃出了窦建德的大营。

窦建德没抓着徐茂公,勃然大怒,当晚便点将发兵,打算援救王世充。

而同时接到王世充求援书信的刘武周部队这会儿则要消停多了,最主要是突厥这会儿消停了,之前打太原,那是杨广还在位时,罗家军还在瓦岗寨,两者没有利益冲突,这会儿要是打李渊,那就等于和罗家军宣战,额……这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身处磁涧的王世充快要扛不住了!

自打罗成来了这城墙下之后,就没正正式式地打过一场仗。

对面,罗家军的大营内,罗字旗大咧咧地树在营地正中央,帐篷什么的,也都扎得好好的。借助渭水,黄河,从各地调来的物资从长安城出发,源源不断被送到这里。

所以,相比较被围困在磁涧的王世充部队的吃不饱穿不暖,罗家军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白天,应该还算不上白天,罗家军鸡还未鸣时便起床训练了。先是全身武装,背上还扛着正正方方的大包袱绕城跑步五十圈。王世充的守将恨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全了,你说你们这些人,跑步就跑步了,为什么还要喊号子?连续几天一来,把磁涧的守将搞得都快神经衰弱了,眼皮一耷上,震耳欲聋地号子声就来了,把人吓得险些从城墙上摔下去。

天渐亮的时候,人家开始训练了。

搭建约莫七八丈高的空中平台,让士兵一对一地在上面搏击;分成红蓝两支部队,各队约莫百号人,在杂草丛生的乱草地中穿梭互斗,显然,训练官还嫌不够乱,在杂草中放了一把火,浓烟滚滚,烟雾缭绕的,根本连人影都看不清,更别说在分出个胜负来了。还有的,就着周围的地势,徒手爬山,靠,真把自己都当成猴子了!

格斗就更不用说了,练习格斗时,有些士兵击打的是土灰色袋子的沙袋,有些击打的是深灰色的沙袋,守城的王世充部队一开始也没在意这些细节,但有一日偶尔见到几个士兵模样的人正在装沙袋,才知道原来土灰色袋子里装的是豆子,而深灰色沙袋里装的是铁屑,顿时风中凌乱了……你们一个个是在练铁砂掌么?!

铁砂掌还不算,还有顶着脑袋往树上砸的,连砸十下,树倒了……

尼玛……这是什么路子的训练?是要不死不休么?!

到了晚上,罗家军军营倒是安静了。应该说天一黑,对面就安静了。但这安静得着实诡异,整个营帐空荡荡地,什么守卫,什么士兵的,半个人影都瞧不见,黑灯瞎火的,看着就吓人。

你要说没人?那你不怕死地闯进去瞧瞧,没瞧见咱们郑王的亲侄子王大将军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么。你说,你们几万人马到底藏哪去了?

整天看着这么一伙不要命的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荡,王世充的兵将们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用打么?!

镇守磁涧的兄弟们饱受煎熬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还不如直接举城投降,可投又投不得,郑王杀一儆百的命令还在脖子处悬着呢,于是城内到处都是人心惶惶。

王世充那个什么五人为一组,互相监督举报投敌之人的破旨意一下,最初真还有些效果,毕竟这真是要砍脑袋的!

最初三天,磁涧的守军那蠢蠢欲动的心暂时灰死过去了,保命要紧。但就在第四日晚上,又出事了——

这站在最前线守城的将领十二个之中,五个被割破了喉咙,还不见凶手。

你说这是谁干的?就是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除了对面的罗家军,不作他想。拜托,他们连徒手爬山这种事都能做到,爬个城墙困难么?!困难么?!

第五日,守城的侍卫多了一倍,到了翌日清晨,发现又少了几个,结果在城内的角落处被发现,也是被割喉而死。

接连三日,不但没有阻止这种事发生,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别说王世充那些兵将害怕了,就连王世充本人也害怕了,赶紧从磁涧撤了回来,大队人护着往洛阳城内撤。

虽说,王世充走之前,三令五申地让守将如何顽固守城,哪怕战到一兵一卒,亦不可弃城而逃。但他这一走,鬼才信奉他,纷纷投降,最早投降的就是王世充临走前千叮嘱万叮嘱的磁涧守城大将。

磁涧可以说不费一兵一卒,便被打了下来。

罗成此刻站在距离磁涧不远的小树林中的一棵大树下,手中拿着一摞杂草,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身前的一匹高头大马,自言自语道:“马夫说你脾气倔,不肯进食,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我说你这脾气,到底是随了谁,就算是你家主子也没你这脾气啊……”罗成说着说着,又想到了宇文成都,抬起头,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明明还活着,就是不肯来见他。

是恨着自己么?恨着害隋朝灭亡的自己吧。如今他还处死了宇文化及,他要是知道了,怕是会更恨他。想到这,罗成心里有些烦躁,伸手捋了捋赛龙五斑驹的鬃毛:“你家主子没死,你就乖乖地听马夫的话,吃好睡好,等你主子回来相认吧。”

五斑驹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仰天长鸣一声。

“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对不对?”罗成看向马儿,“放心吧,你跟着他征战沙场那么多年,他一定会要你的,至于我……他也许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罗成低头沉吟了一声,语气里说不出的落寞。

正当这时,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

罗勇走近了一看,自家将军怎么好像在偷偷抹眼泪啊,指定是自己看错了,自家将军都让火药炸过多少回了,再痛再难都没哭过,这会儿怎么可能会哭?赶紧揉了揉眼睛,翻身下马上前道:“将军,你怎么了?不会是哭了吧?”

“哭……哭你个头,谁哭了。就是刚才虫子飞进眼睛里,难受得紧。”

“哦,这样子。”罗勇毫不犹豫地就选择相信了,心下稍安,便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哎,将军,你怎么还在这溜达呢,大军都已经进城了,大伙都等你吩咐呢,俘虏和城里的老百姓怎么安排。”

罗成抬起头,一扫方才的颓废之气:“走,咱们去瞧瞧。”

“好嘞。”罗勇紧跟其后。

快到城门时,罗勇瞥了眼罗成道:“将军,这马儿闹脾气,非得见到你才好好进食,你说你事那么多,行军打仗的,难不成还得每天遛它,喂它吃草饮水啊?”

“这事不用你管。”

罗勇还想说什么,被他一句话给噎着了,半晌才点点头,轻声嘀咕了一句道:“人都死了,你非得时刻记着他,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罗成身子一僵,什么话也没说,勒马径直往城内走去。

第132章

公元620年与621年交替,临近过年,历经多年颠沛流离,无数征战的长安城百姓们丰衣足食,总算可以过一个安心的年了,但东边战场却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罗成站在营帐正中央的牛皮地图前,手持毛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秦王的计划基本都已经实现——洛阳南的龙门被表哥秦琼攻下,程尤二位大哥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洛阳北的北邙山,洛城洛口等重要军事地也被唐将史万宝等人占据。

虽然这围城的计策才初见成效,但王世充的洛阳城已成为一座孤城,失败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罗成低头看向放在桌子一角的书信,长叹了一口气。

信是父王从北平府送出的,信中直言:大军围攻洛阳,已经五个月而不克,将卒疲惫,粮草损失极大,朝廷上下百官颇有怨言,纷纷上奏皇上,请求班师,恐皇上撤兵之圣旨不日抵达,望吾儿早作打算。

罗成眉头紧拧,这会儿撤兵便是功亏一篑,也不知道秦王会做何决断,他知道秦王有足够的魄力,但圣旨不可违。

“将军,将军!”伴随连声的叫唤声,罗勇撩开帷帐,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闯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将军,我回来了,你猜皇上怎么说?”

“是不是让秦王继续围打王世充?”罗成眼前一亮,问道。

罗勇一愣,随即有些不平道:“你怎么知道?我也刚从秦王大营那回来,你怎么可能比我还早知道?”

罗成一听这话,一颗担忧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你方才进来这幅表情,我一猜就是,要是撤兵的旨意的话,你能这么高兴?”

罗勇一想也是,也就不介怀了,笑呵呵地问道:“那将军,你知道皇上为何会力压群臣,改变主意,让秦王殿下继续围攻洛阳城么?”

罗成摇摇头,他看完父王的信,也一度以为皇上这回是一定会下旨撤兵了,谁曾想皇上半道竟然改变了主意。

“我临走的时候,秦王殿下特地吩咐我,好好谢谢您。”

“谢我做什么?”

罗勇神神秘秘道:“您知道是谁最终让皇上改变主意的么?拉着皇后的族侄,左武候大将军窦抗,还有一些臣子一起进谏,坚持洛阳之战?”

窦抗可不就是襄阳公主的驸马窦诞的生父么?罗成隐约有些眉目,但不敢肯定:“不会是李元吉吧?”

罗勇大拍着脑袋叫道:“将军,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木讷,至少还能感受到咱们齐王殿下对你的一片至诚之心啊。”

罗成心想这话怎么说的怪怪的,但也没细究,只刨根问底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这事和李元吉有什么关系?”

“上回,也不知道是谁在信里说,一日不平定天下,一日不会去并州。”

“本来就是,天下一日不平,我去并州干什么?让我跟他一起没事遛马打猎的,我能安心么?再说了,就算天下平了,到时候皇上封了北平府封地,我也犯不着去并州。”

罗勇瞪大眼睛:“哎,将军,你可以啊,你这是明晃晃地耍了一把齐王殿下,齐王殿下可是眼巴巴地瞅着你赶紧回去当他的并州统兵大都督,要不然,他干嘛这么费劲地在皇上面前鼎力支持秦王围攻洛阳?早些平了天下,你好去并州给他当大都督呢。”

“我哪有耍他,我上回在信里明明说的天下一日未平,我罗成半刻不作耽搁。也没说平了之后怎么样……”罗成声音越说越小,还真是有些心虚,其实就是李元吉非让他当那个什么统兵大都督,和他平起平坐,还说天子脚下总是有那么点不自在,在并州就不一样了,并州是他大本营,他想干什么都可以,罗成缠不过他,就说了句“天下一日不平,我半刻不敢耽搁”敷衍,没想到,李元吉理解成天下如果平了,他就跟他回并州当统兵大都督……

“那你也没说就算天下平了,也一样不会去并州。”

“那我不是……哎,不对啊!我给李元吉的书信,你小子怎么知道内容?”原本还被罗勇问的有些百口莫辩,这会儿灵光一闪,总算想到哪里不对了。

“啊,啊?啊……”罗勇一时脑袋转不过来,心说,我不就是想看看你俩有什么新进展么,书信这么频繁的,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自家将军似乎还没明白齐王殿下的小心思。

幸好燕朗在一旁赶紧拉住罗勇,一边补充道,“将军,罗勇就是对你和齐王殿下那些个关于精妙的机关暗器的讨论,特别感兴趣,可他是个门外汉,问你吧,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有时候,忍不住就拆开来看了看……不过我保证,将军,他就看了那么三四封,没有都看,没有都看!我看着他呢。”

罗成这下炸毛了:“你还看了三四封?!罗勇,你胆子肥了,竟然敢拆我的信件!你给我滚过来……”

“将军!”

“不过来也行,从明日开始,你陪我去校练场对打。燕朗,下去和燕云精骑的那些兵说,从明日开始,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一招制敌。”

对面立马爆出一声哀嚎来:“将军!”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罗勇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又一起训练,也算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了,彼此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父王母妃也当他是半个儿子,以前家信什么的也都不瞒着他,父王母妃的问候什么的也总带上他的,所以看下书信还真没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啊,刚刚罗成还被他逼得哑口无言呢,这会儿可以借此机会,好好修理修理他一下了,罗成强忍着笑,依然板着脸:“罗勇你明天一早去校练场等我,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吧。”说罢,一转身,给了个大后背给两人。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无奈接令,悉悉索索地你推我退的:“都是你,你个笨蛋,说什么三四封!你会不会说话,越说越错。”

燕朗无辜道:“那我也是想帮你……”

“越帮越忙,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以后这种事,你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骑卫长……”燕朗一脸无奈。

“滚蛋!老子明天还要挨揍呢,今天得早早洗洗睡了。”

“啊,对了,我险些把那个人给忘了。”罗勇正和燕朗闹情绪呢,突然想起自个这次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附属品的,“将军,八百里送件的士兵还在外头呢。”

罗成一愣:“你怎么把传信兵给带回来了?”

“你以为我想啊,齐王殿下给你捎了东西过来。”

“让他进来吧。”

传信的小兵走进大帐,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咧嘴一笑:“罗将军,这回不是书信。”

“不是书信?”罗成随即了然,“哦,又是什么精妙的机关暗器?拿来我瞧瞧。”

“罗将军,这回也不是机关暗器。”

罗成眨了眨眼,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传信的小兵往外张望了下:“我去把他请进来。”

罗成心说还有谁啊?

就见帷帐撩开,一个被冻得畏畏缩缩的陌生的中年男子被请进了营帐。

罗成视线看向之前那个传信的小兵,小兵了然,垂下头不紧不慢道:“罗将军,这不是快过年了么,这一仗也没那么快结束,将军怕是要在这营帐之中过年了,这营中艰苦,有一日,齐王殿下在外用膳,偶得这名大厨,最擅长做些糕点甜食,确实美味,但齐王殿下本人也不爱吃甜食,突然想起罗将军好像尤其喜欢,所以就命小的把人给罗将军送来了。”

罗成张了张嘴,这个还真不想拒绝……

罗勇在一旁不厚道地笑了:“我倒听过过年送什么礼的都有,还真没听过大年根底下送个皮粗肉糙的汉子的。”

传信的小兵不敢多话,只低头听候吩咐。

一阵沉默的罗成突然道:“就算他留下也没用,军营之中没有材料。”

“小的,小的都带来了,齐王殿下派人给送来了,只是速度赶不上骏马,稍慢一些,不过估计傍晚也到了。”那中年男子急吼吼地答话,说罢冲罗成讨好地笑。

罗成一时语塞。

罗勇忍俊不禁:“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吧,要是再把你给遣回去,齐王殿下那你也讨不了好。将军,你说是吧?”

罗成一想也是,依着李元吉那暴戾的性子,未必会生他的气,但是这被遣回去的大厨必然遭殃,于是便点了点头。

大厨眼前一亮,赶紧行动起来:“是,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等材料一到,小的就给将军做珍珠翡翠汤圆,小的还会做碧粳粥、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莲叶羹、梅花香饼、七巧点心、花开富贵……但凡将军说得上名的甜点,我都会做。”

罗勇瞧着自家主子眼底越来越亮,像孩子一般忍不住点点头的模样时,忍俊不禁,心说这李元吉的礼还真是送到点子上了。

这个年,罗家军的军营是几个营帐之中过得最好的,不说远在长安城的李渊源源不断地输送物资过来,就李元吉搜刮东西的本事那也不是一般的高超,至少运来的可都是些好东西,足够让罗家军的士兵们跟着他家大将军一起沾光了。

转年二月份,洛阳之围越发紧迫,唐军屡战屡胜,将王世充牢牢地锁在了洛阳城之中,期间,王世充曾率领亲信试图冲出重围,但被李世民打了回去不说,还损失惨重。

正在王世充一筹莫展之际,窦建德在经历点兵,周密部署之后,总算是率领号称三十万大军前来相助。

窦建德军队连下管州(河南郑州),荥阳,打算西援洛阳。

如此紧迫情形下,李世民围困洛阳,兴许顷刻之间就会变成窦王二人前后围剿唐军。紧急关头,李世民招来谋臣良将一并商讨计策。

最终一致认定:王世充据有洛阳城,虽然兵精,但困难在于粮草匮乏;窦建德远来增援,兵多势众。如果让这两人聚首了,窦建德将粮草供应给王世充,那么唐军便会腹背受敌,对李唐十分不利。因此,李世民便在众人商议之下,决定分兵围困洛阳孤城的同时,由一支精锐部队占据虎牢,阻止窦军的西进,先消灭窦建德军队,到时候,没有粮草的王世充军队,就不攻自破了。

如此一来,这整个计划中最为至关重要的一环便显现出来了,谁去占据虎牢关,能遏制住窦建德军队?

李世民本来自告奋勇前往,但被谋臣们阻拦,这窦建德可是号称三十万大军,这要是虎牢关没打下来,又或是打下来了,唐军不敌窦建德大军,秦王殿下有个什么不测,他们就是砍了脑袋都不足以谢罪。

一时之间,毛遂自荐的大将不在少数,可李世民就是不放心,此番阻拦,兵力毕竟有限,派不出多少人马,这些人要抵抗窦建德三十万大军,无异于螳臂当车,要是拦不住窦建德西进怎么说?那么这几个月的努力便会功亏于溃。东征的大将在脑袋里过了一个遍,总算让李世民想起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来。

罗成接到李世民书信的时候,半刻不敢耽搁,二话不说,即刻点兵燕云精骑五千余人,和罗勇等人前往虎牢关,磁涧交由燕朗镇守。

罗成趁着窦建德军队长途跋涉,早已兵疲马乏的空档,一举攻下虎牢关,将西进洛阳的要道牢牢拿捏在了自己手上。

窦建德军队只得在虎牢关下止步,号称三十万大军驻扎在城下,与罗成率领的仅有五千罗家燕云精骑镇守的虎牢关形成遥遥相望的格局,以示决战。

而此刻,山西并州齐王府的大厅内,李元吉将桌上的古董花瓶一并扫落到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众侍从只管低头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李世民这个混蛋!我他妈怎么有这么个狐狸一样刁钻的兄弟?!说好了我拉拢群臣,说服父皇让他继续围剿王世充,他答应我把罗成调到角落里安置起来,不给他上前线的。他倒好,一扭头,不但让他上战场了,还让他去镇守虎牢关,试图遏制窦建德三十万大军!”李元吉气不打一处来,看见什么砸什么,底下的人战战兢兢,生怕他拿起鞭子就抽人。

唯有李安壮着胆子上前道:“王爷,罗将军这么厉害,说不定能打个大胜仗回来呢?将窦建德军队打得落花流水。”

“落花流水你个头,你懂个屁。此番东征,罗成总共才带了三万余兵将走,这会儿磁涧要防住王世充突围,他肯定不可能带太多兵去镇守虎牢关,就算三万兵全部让他带去镇守虎牢关了,那窦建德可是三十万大军,他能挡得住么?”

李元吉越说越担忧,心中越发焦躁,来回踱着步,最后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李安,给我召集城内所有的军队,要是凑不满三十万,有多少算多少,马上跟我奔赴虎牢关。”

“王爷,王爷……这不行啊!皇上可是让您好好镇守并州,守卫长安城的,您这一抽兵,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大事啊!皇上非得要了我的脑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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