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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世你别猜 月思成

时间: 2012-12-31 13:09:27


信轮回吗?不管历经多少转世,你我注定要牵绊在一起,而每一世的结局都令人唏嘘,今生,我们的命运会改写吗?


第一章

 2015年夏末
  十年,一个多么漫长又短暂的时间段。
  来到长白山已将近三年,我对这儿的地理特征熟悉得闭眼都能找到去三圣雪山的捷径。
  像当年的顺子那样,我给各种各样的人做着导游,赚钱度日。也在风雪中锻炼着自己的意志,体力。
  是了,我这么拼命让自己适应这里,只为那十年的约定。
  我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无论如何是走不到青铜门前的,这也是为什么闷油瓶给我鬼玺时我几近抓狂的原因。
  让我来找你,你当这鬼玺跟你的血一样,可以使妖魔退却,尸蹩逃命吗?
  虽说后者我也能办到,但那巨鸟和口中猴就算我想破脑袋都拿不出最佳躲避策略。
  我用了七年时间去了国外一些古迹半开发的地方,希望找到破解这种怪鸟的方法。回到国内,带着一个半大小子去了趟沙漠,又去了西藏。除了了解了些闷油瓶的过去,一无所获。
  手机在我这里,已然快成了摆设,或者更准确的说,成了我与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的通讯器。
  “吴邪,你真的要进去找他吗?”小花在电话那头第1095次地问我。
  “你每天不打电话过来问一次你睡不着觉吗?”随着约定时间的临近,我开始变得烦躁,一切出现在身边的声音都觉得刺耳,然而我却第一时间接起小花的电话,希望他能告诉我,装备什么时候运到(北京比杭州到吉林路程短,好运输)。
  “你去那就是送死,我劝了你三年,别的不说,凭你的身手能打过几个怪鸟?”
  “小哥能到那,我也能,我想了很久,当时和他唯一不同的,是身上少一样东西。”
  “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东西就是鬼玺吧?”
  “他临走前给我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没准我也可以阴兵借道,穿山而过呢。”
  “唉,头几年看你逐渐有了你三叔的范儿,还以为你脱胎换骨可以独当一面不用别人操心了,怎么一跟那家伙扯上关系,你又变得天真了?”小花的语气虽平淡,但我能听出来,他关心我的程度还是不减当年。
  “行啦,回去照顾你们家生意吧,等装备到了再CALL我。”我作势要挂电话。
  “吴邪,出来!”门外突然传来叫声,小花的叫声!
  我霍地推开门,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的脸上,反射着月光。
  小花是不戴眼镜的,那这个身材高挑,胖瘦与小哥差不多的人,是谁?
  “走,屋里坐。”小花倒反客为主,招呼着那人走过来。
  日光灯使那人的相貌逐渐清晰,我立时觉得眼熟,他不是……黑眼镜嘛!
  “你们两个,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我颇感诧异。
  自从蛇沼鬼城陨石下,黑眼镜先行离开后,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一晃这么多年,我还能认出他多亏了这副眼镜的提醒。
  “三天前这家伙找到我,一个劲追问你的下落。起先我看他来势汹汹,还以为是你的仇家或是债主,周旋了两天。却没想到他死缠烂打的功夫令人发指,居然连我……那什么的时候都能悄无声息的进去,实在是受不了,这才带来见你。”小花说到这里,斜眼瞥了下黑眼镜,或许是被冻的吧,我居然看到他的脸红起来。
  “你什么的时候他进去了?”小花这表情勾起我无数好奇心,黑眼镜就是在他嗯嗯的时候破门而入,也不会使他就此妥协,卖友求……吧?
  “别问了,我累了,你俩互殴胡砍,互抱互拥我都不会干涉,不过,”小花转向黑眼镜,指指我,“你对他做任何动作时,最好都先想想,免得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身上还藏着暗器吗?”黑眼镜哑然失笑,“我一碰他就会有把刀破窗而入?”说着,他当真向我走过来,那种压迫感不禁使我倒退几步。
  “哎,我说你们俩侃闲篇别捎上我啊,你、你来到底什么目的?”我被黑眼镜逼到墙角,眼看着他抬起手,向我的脸摸来。
  刷,一道白光从右边斜闪下来,黑眼镜拧身侧翻出去,我定睛一看,一把长刀横在我身前,持刀的……是小花。
  我心里瞬间五味混杂,刚那极熟悉的感觉,烟消云散。
  等等,好熟悉的刀。
  这是?小哥的黑金古刀!
  我夺过刀来捧在胸前。
  “你,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我看向小花。
  “这是那家伙带来的。”小花偏偏头。
  “我在沼泽里跟一条蟒蛇缠斗时发现的。”黑眼镜捋捋头发,坐到椅子上。
  “太好了,这是身为张家人的信物,如今找回来,小哥就可以……”
  “跟你回家了?”黑眼镜接道。
  我险些咬到舌头,“你说什么?”
  要不是我深知胖子依旧留在广西,多少年没踏出那地界半步,我肯定会以为面前这人是他易容且减肥成功假扮的,说的话句句戳我心窝。
  “你赶快入正题吧,吴邪,有什么暖和些的,能吃的吗?”小花搓搓胳膊也坐下来。
  “猪肉炖粉条,我新学的,敢尝尝吗?”
  “你过得够泽润啊,也好,多吃点有油水的,等进山时脂肪厚就不觉得冷了。”小花脱下棉服,露出里面粉色的毛衣。
  喂,粉衬衫也就算了,粉毛衣是不是有点……
  我的眼前突然晃过小哥穿着深蓝色毛衣的样子。
  看来大家都有各自喜欢的颜色,就像黑眼镜穿着同样的黑色毛衣,我身上是那常年不变的棕色毛衣。
  ***
  “你要去开青铜门?”
  “对。”
  “你要把张起灵换回来?”
  “是。”
  “你能赶走人面鸟?”
  “不能。”
  “我去!”黑眼镜把酒杯扣在桌子上,“你听听,这是一个38岁的人说出的话吗?你有脑子吗?你是想在怪鸟叼起你的一瞬间扔出鬼玺砸门吗?”
  “我也想过像当年那样,组织一群人一起进山,可我不想再搭进无辜的生命了,小哥为我已经牺牲了自己十年的光阴,我不能用牺牲更多人换我心安。”
  “那你就可以辜负张起灵献出一生换你安稳的那心意?十年一到就把自己当点心送出去?”
  “那我能怎么办?我这十年天天在想他,担心他,想他在青铜门后做什么?吃什么?他说要用他一生换我十年天真无邪,可这十年比我过去二十年过得都累,都苦,都心痛!”
  “哎,哎,喝高了,别说了,你!”小花推推黑眼镜,“你那么十万火急的要找吴邪,就是为了来数落他的吗?那你明天,不,现在就可以走了!”
  “行,咱说现实,我,我就问两个问题行吧。猴,最怕什么?”
  猴最怕什么?我被问愣了。
  怕火?不,上次它们出来分吃食物可是不管周围是黑是亮。
  “或者我换个角度,猴的天敌是什么?”
  “有话直说,出什么脑筋急转弯!”小花听不下去了。
  “告诉你啊,猴的天敌是食猴鹰。”
  “你意思是让我带群鹰进去?”我苦笑。
  “不。”黑眼镜摇摇手,“克猴的鹰就是那些人面鸟,只要鸟不落地,猴就造不成威胁。那你再想想,所有题材的影视作品里,最后克了鹰的是什么?”
  “黑猫警长。”我冲口而出,谁让他先提起食猴鹰的,招我联想。
  噗!黑眼镜到口的酒全喷了出去。
  “多了,你们都喝多了,行了,别这儿玩幼稚游戏了,都找地儿睡觉去!”小花拉住要滑到桌子底下的我,扶向床边。
  “聪明,吴邪,你开窍了,对,你说对了,黑、黑克鹰……”
  “你也给我踏实睡去,还以为你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原来就是喝酒厉害,明早就给我滚离这儿,越远越好!”
  “雨臣,你,你真好,身材真好……”
  “去死!”
  我隐约听到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嗯,不重要,我只觉得浑身酸软,大脑一片空白。
  醉了也是有好处的,可以让我什么都不想的进入梦乡。
  闷油瓶,十年前你说如果我还记得你,就去找你。这十年你是否还记得我?
  你那常失忆的毛病会把我们过去的一切都抹掉吗?
  用我的一生,换你往后日子的平安,卸下担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好不好?
  ***
  太阳透过窗户照亮屋子。
  我换了几个姿势都摆脱不了那种炽热的光线,于是伸出手拉过什么遮住脑袋。
  宿醉使我到现在还昏昏沉沉,以致过了半晌才察觉出头上盖的居然是件毛衣——粉色的毛衣!
  我猛然坐起身。
  想起昨晚的各种响动,忙四下看去。
  除了那锅猪肉炖粉条安然无恙的摆在桌子上,其他东西全分散碎在地面各处。
  “小花?”我轻声叫了下,慢慢爬下床。
  吭~~我被床脚的东西惊个正着,黑眼镜的黑毛衣攒成一团立在我鞋上。
  什么情况?!
  打得这么激烈?
  我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划痕,没有菜汤,没有鞋印(手上没灰尘)。
  这俩认识才三天,怎么像有深仇大恨似的。还有那个黑眼镜,看小花的眼神明显不对劲,就好像,在看一个许久没见面的……**。
  去,我挥散脑子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什么时候了,琢磨这有的没的。
  不过,这两人都没在屋,去哪了?昨天黑眼镜话说了一半,什么黑克鹰,到底是真有良策还是醉话?
  “你听我解释!”
  “谁听你解释!”
  院子里突然传来的喊声吓得我一激灵,下意识拿过床边的黑金古刀,推开门去。
  映入眼帘的,是史上最不搭噶的对峙场面。
  院东边小花双手持棍,架势拉开,起伏剧烈的身体显示着,刚才一定发生了一场大战。
  西边的黑眼镜身体略侧,单手握枪直伸出去,枪头随着他的喘息上下微动。
  我不敢大喝,唯恐黑眼镜走了火伤到小花,可也不能这么干看着。黑眼镜占尽优势,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先收起武器坐下和谈。
  不知从哪刮过一阵寒风,苍~~~黑金古刀竟自己响起。
  黑眼镜首先转过头来,似乎脸色一变,将枪入怀向我跑来。
  呼!小花一跃而起,棍子紧跟而至,直打他面门。
  黑眼镜仰头躲过,回手一抄,棍子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没有时间了,吴邪,你快去收拾收拾,马上跟我进山。”他居然还有余力跟我对话。
  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这句话反复冲击我的大脑。
  当年在陨石下,闷油瓶目光呆滞,浑身发抖说出这五个字的场景历历在目,难道是……
  “黑金古刀在它主人有重大变故时就会自鸣,我之所以能在蟒蛇身边发现它,就是因为它当时在响。”
  “吴邪,别听他妖言惑众,这个**,刀给我!”小花见抽棍不得,逐放开手身形一动已靠到我身边。
  我不知所措,机械地将刀递了出去。
  咔咔。黑眼镜在一秒内掏出他的枪,拉开保险。“我不想伤害你,可你为什么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别冲动。”我挡到小花身前,黑眼镜对我没有敌意,又像是来帮我,应该不会对我开枪的。
  “行,咱们先进屋,好吧,雨臣,你只穿了一件衬衫,会感冒的。”
  ***
  “我为什么只穿了一件衬衫,你问他!”小花义愤填膺地坐到床上,拎起自己的毛衣才想穿,却有许多碎渣状的东西掉下来,他皱皱眉,索性将毛衣扔得远远的。
  我将自己的外衣递给他,关上门。
  这个季节晚上气温8到10度,白天却是18到20度,我知道黑眼镜劝小花先进屋,是想缓和气氛,别再僵持。
  “鉴于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昨晚你喝多了,我也,有点喝多,可能说了些胡话,激怒了雨臣,所以他就一拳打了过来。”
  “嗯嗯。”我点点头,这段我有印象。
  “然后,我就抵挡,大概没控制好力度,把他横扫在地一个锁喉……”
  “嗯嗯?”我向前凑了凑,准备收听关键。
  “把人搞晕了。”
  “啊,你把小花掐昏了?”我不敢置信。小花的身手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黑眼镜三招之内就摆平了,况且还是喝醉的状态下,太夸张了吧!
  那这家伙的身手绝对能和闷油瓶一争高下,虽然这么对比有点对不起小花,但新月饭店他跟小哥对抗,也是被秒杀的。
  “说——重——点!”小花似乎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我本想抱你去沙发上休息,可你衣服里裹的全是碗盘碎屑,我怕扎到你,所以就把你毛衣脱了,可你看吴邪这,没什么能盖的被褥,我只有脱下自己毛衣盖你身上了。”
  “这么说,还是我错怪你了?”小花双手交抱挑挑眉。
  “我这人呢喜欢拿事实说话,现状你可以看哪,我若真对你怎么样了,我若想对你怎么样,你有还手的余地吗?”
  “你!”
  “好了好了,我已经搞清楚了,误会,全是误会,你们俩也别再打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进山,小花,装备是不是全在院里?”
  “对。”小花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按进一串号码。
  我转向黑眼镜,“你真愿意陪我去找张起灵?”
  黑眼镜笑了笑,“吴邪,你不是个对什么都好奇的人吗?为什么不再问我跟你去的目的呢?”
  “只要能让张起灵回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够爷们,拿上鬼玺和黑金古刀,走吧。”
  “等等!”小花似乎打完了电话,站起身。
  “小花,别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回去帮我看一下王盟经营得如何,别让他断了给我爸妈的生活费,各自保重吧。”
  “你错了,知道我刚才的电话是打给谁吗?我跟手下说了,暂时先不回去,让他们好好照看生意,我也陪你上雪山。”
  “你决定的太鲁莽了!我是无牵无挂的,吴家好歹还有我二叔。可你不一样,你是解家当家,你要有个什么事,那不天下大乱?”
  “让你跟他走,我更不放心,要是他趁你落单时图谋不轨,抢走鬼玺,害了你。将来张起灵站我面前要人交不出,那我解家岂不是要灭门。”
  “这……”我彻底没了主意。
  “哈哈哈,算命的说的果然不错,世代羁绊啊。小解九,愿意就跟来吧。”黑眼镜长笑着推门而去。
  

第二章

 小解九?这什么称呼!是不是跟别人叫我小三爷是一个意思呢?
  不过,黑眼镜从之前那么亲密突然变得生疏官面,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且他那叫人的口气,之前仿佛也有谁是如此,大概时隔久远,想不起来了。
  我耸耸肩没太在意,偏头看看小花,却见他的脸色铁青,仿佛听到什么骇人的词语。
  “你怎么了?”在我记忆里,能让他“花容失色”的事少之又少。
  “他到底是谁?”小花站起来,隔着玻璃观察着黑眼镜一举一动。
  “他?是04年阿宁她们公司要进塔木陀时找来的顾问,当时跟张起灵在一起,看起来关系不错,所以他肯帮我我不意外。”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身家背景了?”小花神情严肃陷入沉思。
  “当时我是被蒙在鼓里最深的,遇见他也是偶然。那家伙江湖人称黑瞎子,明码标价,有钱的就能找到,你这大当家都一筹莫展,我哪知道去!”提起那段过得谜团缭绕的日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嘿,你发什么火啊,大家瞒你都是在保护你,要不,你早挂了。赶紧把鬼玺找出来,收拾完你这摊子,我还要回去再收拾一个,没空翻旧账!”
  “嗯?解家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霍家。”
  “啊?对了,这么多年不见,秀秀过得如何?嫁人了吧?”
  “嫁个鬼呀,自从霍老太太死了,她就好像受了刺激一样,发誓做霍家当家,终生不嫁。”
  “哈?我怎么没听二叔提起过?”
  “你心里除了张起灵,还装得下别人吗?想跟你说时,哪找得着你人。”
  “得得,这话题就此打住,先操心一下装备吧,你突然加入,我看沿途还要再置办些才行。”
  “不用置办,我带来的就是三个人的装备。”
  “原来你本就打算跟我进山。”
  “我早就瞧那个黑眼镜有古怪,昨晚为了看他是不是觊觎你的鬼玺,故意卖个破绽,装作晕过去。没想到他还挺沉得住气,没去动你,他娘的搞得我差点**!”
  “呵。”我强忍住笑意。“好好好,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来生定当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你若真有心报恩,等回来后娶了秀秀吧。”
  “啥?!”
  “看把你吓的,秀秀一个女人要撑起整个霍家很不容易,你作为吴家的后人,能帮衬的尽量帮衬下,总行了吧。”
  唉,想不到老九门当年风光无限,打拼到我们这一代,却是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控了。
  “我说你们俩聊完没有,赶紧走了!”黑眼镜的喝声打破我的惆怅。
  “就来了。”我忙趴到柜子里寻找鬼玺。
  小花则重新坐到床上,轻抚自己那根棍子。
  “哎,上雪山你总不会想带着它吧?太长了,不方便。”我把鬼玺捧在怀里环顾一下屋子,家徒四壁,唯一值钱的家具就是面前的沙发。要不是我有心如此布置,家里指不定让贼光顾多少次,鬼玺早不翼而飞了。
  “这好办。”小花说完双手握棍往腿上一撅,咔,棍子应声断开,一节链子滑出里面中空的部分。
  “这棍子能伸缩啊?”我看着他把棍子两头按进去,耍了耍,转眼成了双节棍。
  “李小龙大闹长白山,这题材拍出来肯定票房大好吧。”小花讪笑着提了毛衣走出去。
  ***
  天池,一汪湖水收纳无数旖旎风光。
  它似镜子却能净化万物,当你的头顶天色变灰时,俯视脚下,湖中依旧蔚蓝,仿佛水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不曾沾染凡尘。
  虽说这景色我早已看了百八十遍,但带着小花来到这儿,却有种想把自家东西拿出献宝的心理,再加上导游的职业病作祟,我竟指着湖面滔滔不绝起来。
  小花神色怡然,平视前方,微风吹起他的短发,他抬手撩起衣领,轻靠到旁边的岩石上。“云变幻,翻卷舞动素袖,倩影倒映水中天。人生苦短。馨香心底生,何用羡神仙?”
  呃?这诗从小花嘴里吟出,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享受地转过身,正看到黑眼镜一脸阴沉,站在一米开外。
  啊,我忙收起飘忽的心,低头默念:我们要去找小哥,不是旅游,不是旅游……
  “吴邪。”不出所料,黑眼镜走过来说道,“从现在开始,咱们要日夜兼程,五天内一定要到达青铜门前。”
  “五天!”我下巴险些掉地上。
  十年前我跟着闷油瓶的脚步直到分开还用了七八天,现在就算全球变暖,雪山似乎比以前矮了些,也没缩小多少距离呀。
  “对,你若不在不必要的地方停留,或许我们的时间还能充裕些。”
  狗日的,这分明是拐着弯在责怪我刚才的行为嘛!
  “你要着急可以先走,别跟地主似的对我们呼来喝去。”小花走上前来,一脸轻蔑,凭他的身份地位,哪容得别人对他颐指气使。
  “好吧,那咱们就坐下来继续欣赏湖光山色,不过,吴邪,晚一天,张起灵的变故就会扩大一天,到时,你别后悔。”
  小哥~~
  我毅然背起装备冲进茫茫雪峰。
  无数杂乱的画面挤满脑子——
  闷油瓶好不容易从青铜门里跑出来,却发现手中鬼玺关不上铜门,我在远处高喊他的名字跑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一团黑色东西卷起,拖回门里,在我扑到门前的瞬间,门重重合上,再也无法打开……
  嗯!我使劲摇摇头,那是《新白娘子传奇》,小哥又不是妖孽,怎么会有东西对他纠缠不休。
  亦或者——
  当我到达青铜门前时,看到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小哥,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看到我来欣慰一笑,“我已被吸干精气,还好你没有来打开这门,里面的东西已经消失了,你走吧,再也别回来……”
  不行!不行!
  闷油瓶,你一定要等我!你一定要遵守我们十年之约!
  你忘了我也好,不肯跟我回去也罢,我一定要见到你。这次联合小花和黑眼镜,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再进青铜门。
  要死,要消失,也该是我,如果你敢走在我前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就这么拼命向前,跑了不知多少公里,直到前面出现一个硕大的陡坡才停下。
  大口喘着气坐下来,回头看去,小花和黑眼镜就在不远处站着,不,我只看到黑眼镜弯身向下伸出手在够着什么,而小花,只有一半身子在雪地上。
  难道他掉进雪坑里了!
  ***
  我赶紧起身,却发现腿抖得厉害,可能跑得太久,一停下再发力都困难。
  现在已经进入雪山,不能搞出太大动静,我只好拽着背包慢慢蹭过去。
  “只叫这个都那么不情愿?那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吧。”黑眼镜见我过来收回手,戏谑地望着小花。
  我探身一看,亲娘啊,小花身下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他全身加上装备的重量都靠双臂支撑着。
  “你怎么回事,看人掉坑里了怎么袖手旁观!”我推开黑眼镜伸出手。
  “我救啦,他不给面子,死活不拉我的手啊。”黑眼镜一副委屈的样子。
  “让我叫你那个,还不如死了算了!”小花抓住我的手,一点点往上爬。
  我明显感觉自己的腿哆嗦得越来越严重,我使出全身的劲想把腿绷直,却连手都颤起来。
  “吴邪,鬼玺在我包里,你别管我,拿上包快走!”小花突然不再用力,反手要去解装备。
  “说,说什么鬼话,你,你堂堂一个解家大当家,甘心把自己交代在这里?我不会松开你的,你赶紧上来!”
  “吴邪,我跟你打个赌,好不好?”小花突然笑了,那笑容却令我心底生寒。
  “不好,你要不上来,我什么都不赌!”
  “我就赌,我摔不死,拿好!”小花不知怎么一使力,他的装备一下甩进我怀里,我被撞出去很远,再回头,他已消失在坑口。
  “小花!”我不管周围是不是雪山,会不会雪崩,扔下背包趴到边上叫喊。
  下面一片白雾皑皑,听不到任何声音,也遍寻不着那粉红色的身影。
  刚才穿登山服时我还在嘲笑他,敢不敢换个别的颜色的衣服,转眼间,已成雪中花深埋地下。
  该死的!说了别跟来的,我不想再搭进任何人,更不想搭进你啊!
  我愤怒地捶着地,你为什么不把装备扔了?鬼玺根本不在你那里,三个人两份装备也能上山的,你干嘛要让装备成为你的累赘!
  “再捶下去真的雪崩了!”黑眼镜的声音暮然闯入耳际。
  “你!”我抽出包里的黑金古刀,要不是他见死不救,小花就不会掉下去。
  举起才要砍,却惊爆发现,黑眼镜怀里就抱着小花,站在刚才他站过的地方,似乎从没移动过。
  “小花!”我几乎涕泪横流,跌撞地跑过去。
  “我说了我摔不死的。”小花冲我笑笑,突然收起笑脸转向黑眼镜,“能麻烦你把我放下来吗?”
  “行,叫我一声我就放。”黑眼镜不为所动。
  “我……”小花才要挣扎,却见黑眼镜手上一动,他立刻软下来,整个人依在黑眼镜怀里。
  “叫不叫?不叫就这样让吴邪看着,挺好。”
  “你!”小花只要动动,黑眼镜便加重力道,使得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黑,黑、黑……”小花在那黑了办天,却还是叫不出口。
  “喂,我说你别欺人太甚!”我横起黑金古刀,趁人之危我是最不能容忍的。
  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遭了,今天就闹到这儿吧,吴邪,拿好行李,跟我去那边躲躲。”黑眼镜说罢放下小花,拉着我疾速奔向岩壁。
  

第三章

 我带的这路,不是跟着陈皮阿四那条,而是在闷油瓶开辟的基础上“改良”的。
  所以离开天池不用半天已经进入雪线。
  随着头顶闷响的逐渐接近,黑眼镜拍了拍我道,“恭喜你啊,成功演了一次孟姜女,哭下来一团大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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