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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情缘 壹贰叁(二部全)

时间: 2015-11-01 00:10:22

简介:第一部中,身为战地记者的连芳在海湾战争意外来到古代的中东,并遇到古亚述王沙尔,拥有现代知识的他被古代人视为先知。在古代旋涡中,连芳不可自拔的与沙尔相互恋慕着,但他的所拥有的知识也成为了其他各国窥视的目标,尤其是叙利亚王子,不断的紧紧相追。最后,战争来临之际,在其他反对同性相恋的大臣同时逼求下,连芳跳入新建的人工渠,回到现代。
第二部中,连芳再次意外回到古代,等着他的,却是未来的巴比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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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柴:
CHANNEL FULL正在步入世界性通讯社的行列,我认为中东是最好的突破口。它处在三洲交汇五海包围之地,集地理、历史、宗教、民族、经济、政治、文化矛盾于一身。古老的大河文明、金字塔、巴比伦与石油命脉纠缠不清。帝国主义殖民经济不得人心,白面孔的美联社、路透社在阿拉伯世界不如中国受欢迎……本人在摄影部新闻中心从事突发事件报导一年半,也无妻儿恋人拖累,最适合飞往中东采访战争,我决心将CHANNEL FULL发扬光大,请满足本人的小小心愿。
连芳上
1990年12月X日”

“连芳,上头决定派你去中东,你还有什么意见吗?”CFTV电视台台长柴日华在他的办公桌前,蹙着眉,问他眼前斜倚着桌,满脸堆笑的年轻男子。
“我一直就很想去中东啊,这次天随人愿……被公派去那里正好是次锻炼机会。” 男子抿了下嘴唇,轻描淡写地说。
“去的话可是做随军记者,不像旅游那么有趣,而且伊拉克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你将随时有生命危险——要考虑清楚!”
“台长,我有觉悟。我是去采访又不是去打仗。”连芳又笑了,自信满满的微笑。
“好!不愧是CHANNEL FULL的顶梁柱——果然有志气!我没看错你!” 柴日华一捶桌面,大声赞叹,又顿了一下,道:“其实我已经帮你办好了签证,随时可以动身。”
“早知道又是这样,为什么台长你每次都用同一招?”连芳轻哼了一记。
柴日华尴尬地咳了一声,打断连芳的牢骚,“那个……你尽快去买份保险吧,准备一下就上路吧。”
“YES SIR……”连芳挑了下眉毛,疾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混蛋!说什么‘无妻儿恋人拖累’——我原来不是你女朋友——是你的拖累啊?!你要去中东的话就去好了——最好在死在那里!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昱昱……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走——”
“昱昱……”
“啪——”

“搞什么?只不过和她商量一下而已……就出手那么重。”连芳捂着印着五根胡萝卜的肿胀左颊,郁闷地嘀咕了一句。
乘了十七个小时飞机,抵达伊斯坦布尔换机的时候,脸上还刻着女友卓昱留给他的“饯行礼物”——重重的一巴掌。
不过即使这样,连芳还是踌躇满志——中东,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在大学时代连芳甚至还兼修过半年的西亚历史。这次去中东机会难得,又岂能随意放弃?女友的任性恐怕只是一时的,她应该明白自己为了这次公派的良苦用心。
大概又象上次那样,昱昱没等我到巴格达,就会打电话来跟我道歉了吧……连芳想道。
“回去的话,就结婚吧……”在侯机室,连芳心中不觉荡起一丝甜蜜,和女友相恋多年,总算是该有结果的时候到了。
这般寻思嘴角也跟着弯了上去,和着肿胀的脸颊形成一副非常滑稽的画面。
路过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沉浸在幸福幻想中,一脸可笑表情的东方帅哥(如果还看得出的话,连芳算是),不明白他被打成那样还在笑什么。

一个月后。
连芳到了巴格达才知道:有诸多的麻烦是自己当初未曾料到的。
比如说:当记者在这里要“守规矩”,否则下场很惨——
路透的〇〇〇和美联的XXX就被吊销了护照,遣送回国了;四个月前绞死了拍摄巴格达“军事设施”的英国记者△△△;还有一名“不守规矩”的苏联记者死于车祸;好抢独家的意大利记者被……,最后是连芳自己,他因与英美记者过往较密被巴格达当局“提示过”——最后只能跟着新闻官,他指着什么好拍就拍什么,自由度相当小。
而且更重要的是:中东事态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化着……

巴格达 。
公元1991年1月17日凌晨。

2:10(中东时间),连芳被同事叫醒:“打起来了!”CHANNEL FULL驻巴格达的首席记者和申咏跑上隔壁宾馆五楼看传真。连芳跟着同事把卧室的门反锁,用胶带把它粘得严严实实,更夸张的是领队除了发给每人手电以外,居然还偷偷递给连芳一把手枪。
连芳虽然不会用这玩意儿,但也毫不客气地收下,把它绑在自己的小腿内侧用胶带粘住。

2:30,连芳给洲际饭店的一个日本同行打电话,可是打不通。等到看了BBC报道,才知道海湾战争刚刚已经拉开序幕了。第一枪是由美国战列舰打响的,在凌晨时刻,多国部队的飞机发起攻击之前,“密苏里”号战列舰和“威斯康星”号战列舰向伊拉克、科威特境内的目标已发射了上百枚“战斧”式巡航导弹。连芳暂住的地区甚至能隐约听到爆破的声响,隔着窗玻璃,看到天空一隅已被战火照亮。

4:00,美国总统布什发表电视讲话。这不是越南,我决不会束缚将军们的手脚。直打到独裁者垮台,打到科威特解放,合法政权建立。

4:40,电话通了。连芳在约旦的同事打电话过来,说约伊边境的伊导弹基地被击中,伊拉克只有一枚导弹发射到沙特。
开战后,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出动各型飞机,发射“战斧”巡航导弹等实施大规模袭击,重点是攻击对美军和多国部队严重威胁的伊拉克战略性目标:防空阵地、雷达系统、指挥中心、通信枢纽、导弹基地、核生化设施、空军机场等。

6:00,CHANNEL FULL 的台长柴日华给连芳打了电话。

6:30连芳的女朋友卓昱也打电话过来,说现在她那里已经知道这边打起来了,一边哭得泣不成声,悔不当初咒骂连芳客死他乡……连芳安抚了一阵,许诺回来便和她结婚。

14:00,没有交通工具可以用来上街采访的,CHANNEL FULL来电要求拍摄,连芳把最近的防空洞里的景象拍了下来,传了过去。

15:50,领队让大家打行李,拆机器,凌晨搬到使馆。整个巴格达仿佛已被化学武器击中了似的,印度驻巴格达大使还跑到中国使馆向大使要塑料薄膜。因为家家户户都在用塑料布构筑防毒室。

在此之前一周,一部分记者已撤出伊拉克境内,转至约旦(约旦是中立的)。
连芳依旧继续留守巴格达。

1991年1月18日
巴格达水、电、交通已瘫痪,无法摄影采访发稿。CFN由卫星发稿。
伊拉克关闭了约伊边界,并停止办理签证,想回到安全的“中东的瑞士”已经完全不可能。

连芳主动要求采访位于伊拉克、约旦边界附近的难民营,可是直到晚上才被获准。
目的地是鲁威谢德难民营,而通行证仅供一天使用,于当日下午两时前就必须离开鲁威谢德边防哨卡。
连芳和日本同行冰室开着雪佛莱车一起出发到鲁威谢德。冰室一边开车,一边大声唱着《君之代》,全然不把沿途全副武装,朝他频频行注目礼的阿族警察放在眼里。连芳虽然开始对这个小日本无甚好感,可是冰室在战事中依旧豁达、乐观的态度还是影响了自己。自从迈入异国就一直阴郁着的心情难得抒展了些许。连芳兴起之余,甚至还向冰室学了两句阿语(冰室是老资格的中东战地记者),以备不时之需。
抵达难民营的时候,上百个难民正在排队办理登记手续。一些人正围着临时架设的自来水洗脚。黑纱把妇女们裹得紧紧的,她们不让记者靠近帐篷。

“You stop!”
边防的哨卡手一伸拦在雪佛莱前,盯着车里坐着的两个“外国人”。连芳把通行证递给了他,哨卡扫了下通行证,颔首,抬头又朝连芳看了一眼,才放行。
进入难民营,连芳和冰室两人立刻分成两头开始拍摄。
“西尼,沙狄克”(中国,朋友)。连芳一边按着佳能T—90快门,一边和有如惊弓之鸟的拍摄对象用阿语打招呼,那是他向冰室新学的句子。
到伊拉克一月有余,不过连芳还没有在新闻官不在场的情况下拍摄过,心情一下子松懈了许多。
要好好把握难得的拍摄机会……连芳心中默念。
正当这般想时,一列带着钢盔的警察在难民营前行经。虽然连芳在拍摄前被冰室多次警告过:不要拍警察,可是总有那一点侥幸心理存在着——
“反正拍一张不会有人看到的。”
他是这般想的——
“咔嚓。”不假思索地按下了快门,闪光灯闪烁,胶卷了卷动一下。
立刻,这个举动还是被神经质的阿族警察发现了,其中一个疾步朝连芳走来,一边大声呵斥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很显然——他们被连芳的“越轨”行为激怒了。
楞了一下,连芳才意识到那个阿族警察想要没收他的相机。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把相机揣往自己的怀中——
但他没有留神:自己的脚下离一个没有上井盖的自流井——只有咫尺之远……
那个警察蛮横地一把夺过连芳的相机,将他用力一搡——
还没等连芳反应过来,身体倾倒、下坠——遂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接着……没入水中……
意识消散,只听见有人在头顶呼唤自己的名字——
“连芳!连芳……”

1
源远流长的底格里斯和幼发拉底河亘古不变地流淌,孕育了美索布达尼亚大地上的生灵。
即使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这里依旧生生不息……
在美索布达尼亚的北面,底格里斯河之中游有块土地——它的东北连接着扎格罗斯山,东南以小扎布河为界,西连叙利亚草原。
这块土地是狮子的国度,而狮子的名字叫——“亚述”……


醒来的时候耳畔没有嘈杂的人,没有听不懂的语言,没有辎重车沉重的闷响——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几乎刺眼的蓝天。
“恩……痛……”连芳艰难地捞起一只胳膊,想伸手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浑身已经湿透了。
怎么回事?
哆嗦了一下,才感受到刺骨的寒。
连芳疑惑地确认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自己半截身子伏仰在砾石上,另半截正没在冰冷的河水中摇曳晃荡——
“天……”连芳惊呼了一句,发出的却是暗哑的声响。
艰难地缩回几乎冻得麻木的双腿,连芳才看清自己的状况:
鞋子不见了,卡其色的外套撕成了两半,下身穿着的牛仔裤被刮开了好几条长长的缝。不过除了大腿上有些许轻度擦伤外,连芳没有其他的受伤的地方。
一月的风里透着丝丝致命的寒凉,连芳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还在鲁威谢德吗?连芳一边蹒跚地拖动步子,一边寻思——
我在拍照……然后那个警察……
脑海中搜寻着残着的最后记忆,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地回忆,所有的线索自他坠入自流井之际,全部中断了。
现在放眼望去,看到的是自己完全陌生的景象——
这里有高山和满上苍翠的森林,却没有漫天的沙土和尘埃,没有纷扰的人声和炮弹的轰鸣,没有让人窒息的战争硝烟……也没有石油刺鼻气味——清冽的河水甚至还在脚边流淌……
“这里是伊拉克吗?还是我在做梦?”
连芳想着,突然有人声传来——自他后方。
连芳回头——来人在离他十几码处用大声的他听不懂的语言呵斥着什么,而且不止一个人——是一群!
他们脸长而狭,勾鼻多须,都穿着大围巾衣,其中两个还骑在马上——看样子大概是阿拉伯人吧?连芳心想,他们也许能够帮助我……
奋力地举起酸软的手臂朝那些人挥舞了几下子,但立刻又垂了下来——他头昏眼花地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连芳当记者至今已经两年,处理过不少的突发事件——可是还没有哪次像今天那么狼狈……
弯了弯苦涩的嘴角,努力摆出一副好像没事的样子,连芳还想保持“中国式的风度”。
那些人靠近了,可是当连芳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时,心中却 “咯噔”了一下——那些家伙的脸上是气急败坏的、残酷狰狞的神情……
天!该不会遇上恐怖分子了吧——
连芳还没来得及在心中为自己默哀一秒钟——立刻就被人用力按着跪倒到地上,膝盖骨磕在砾石上唤起一阵激痛。
“啊——”**了一下,连芳眼前冒出金星……
“啪——”耳鸣了,脸上被他们其中的一个狠狠地煽了一个巴掌,火辣辣地疼!
混蛋!除了昱昱,连我爸妈都没打过我脸呢!这帮该死的蛮夷——他以为我是什么人?
连芳挨了这一耳光,头晕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拼命挣扎起来。
“你们知不知道知道人道主义!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记者,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连芳用嘶哑的声音义正严辞地大声叫道,用的是英语——
但是那些粗鲁的“阿拉伯人”好像完全没有听懂似的,看到连芳不住扭动身体,又在他单薄的背脊上踹了一脚,立刻把连芳踢得没了声音。
合上嘴巴又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连芳此时甚至产生了哀怨的心情——摄影机也没了……怎么会……那么倒霉啊……我……
听那些人又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什么,连芳翕张着鼻翼,缓缓抬眼——两个高大魁梧的异国男人左右捱着他的肩,头抬不起来,因为有人从背后摁着他的脑袋,站在他前方的还有两个人似乎在讨论怎么处置连芳——可以看到晃荡着的若干影子投在地面上……大概有七八个人吧……
“喂……西尼,沙狄克……”连芳突然记起了冰室教他的阿语,脱口而出——这些蛮子如果听不懂英语的话,至少知道阿拉伯语是什么意思吧!
可谁知那些人还是丝毫没有一点态度上的改善,按着连芳头的男人似乎嫌他罗嗦,又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连芳的头,示意他闭嘴。
下一刻——还没从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的连芳,又被人拽着提到了空中。
心一下子被悬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呜!”
最后一个“么”字被无情而又冰冷的水流冲进了连芳的口腔——
他的头被人按倒了水里,放肆的河水一下子蹿进了连芳脆弱的鼻腔,窒息的痛苦让这个年轻的中国男子拼了命地踢动他唯一自由的双脚,可那一点自由马上也被狠狠地踩住了。
谋杀……这些人想要杀了我……
意识有如被推入井中时一般,渐渐消散……
不要……好难过……
快要晕过去之际,连芳又被拎了上来。一离开水,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呛着的水和着鼻水和口液一道流出来,连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家伙折磨死了——
“……还是不要把这个奴隶淹死吧,弄瞎他的眼睛再卖掉不是更好?”
耳边模糊了一阵,接着传来这么一句话,连芳瞪大了眼睛,扭过脖颈看那说话的男人——
刚才还一点也听不懂的,怎么被呛了一点水,就……
“不然还是在他的脸上烙上主人的印记……这个人看上去干不了多少活,让他当战士的殉葬奴隶……”
怎么那么神奇?我还是在做梦吗?——连芳听得一头雾水:他们是在说我吗?可是我不是什么奴隶……
下巴被粗鲁地抓起,来人留着浓密的胡须,长着典型的阿拉伯人面孔,他端详着连芳。手劲道很大,把连芳的下巴骨捏得“喀”出了声音。
“……埃及人?还是伊蓝人?好白的脸……那么细的脖子?”
我怎么可能埃及人?我是中国人啊!他在胡说什么啊?连芳想辩解,可被人捏着脸,什么也说不出。
“好可惜呢……要殉葬的话——”男人的手沿着连芳的下巴摸索到了他露出的白皙的脖子。
“他是公的——阿帕!”男人边上的家伙像是在提醒他。
“哼!”阿帕松开了连芳,将他推到地上,接着后面的人架起了连芳无力的胳膊,把他支棱着站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这到底又是什么地方!”
连芳一张嘴,立刻把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说出的话居然是异族的陌生语言,一种他毫不熟悉、但又说得有如母语般流利的语言。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说什么?
“愚蠢的东西,你在帝国的领土上还敢用这种口气说话?!”又是一次重击在右颊上,连芳的头都被甩到了一边,嘴角还渗出了鲜红的血。
“你们……”眯着眼睛,连芳盯着眼前对他施以暴行的异族男人,看到了两个重影……
周围的一切都是一样——统统变成了两个……
“到底是……”
沉重的眼皮在此刻缓缓落下,最后的一句话也被连芳带进了黑甜乡……
2
世界上也许真的会有怪力乱神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有些人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仿佛已经历了几个世纪这么遥远。
“呜……”连芳低吟。
此刻他的脑袋里正在“轰轰”作响,就像有几枚“战斧”一起狂轰滥炸……手脚被束缚住了,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样子就像条砧板上待宰的鱼。
挺动了下腰杆,一阵酸痛自背脊上传来——
是被踹伤的吧……连芳暗想。
确认了身边的状况,感觉像是个酒窖之类的地方,光线很暗……除了连芳自己的呼吸声,他没有感受到有其它生命的迹象。
缩瑟了一下,连芳惊觉自己原来破烂的外套和牛仔裤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件做工粗糙的亚麻袍子,贴在肌肤上很磨人。
我的枪……
“该死……”连芳哀叹了一记,他原先绑在小腿内侧、领队给的那把手枪也失踪了,想必也是被换掉他衣服的人搜去了。
侧卧在大理石地表上极端不舒服的连芳挣扎着想换个姿势,却感受到地面上不易察觉的振动……像是有人将铁器摩擦地表发出的。
连芳的肌肉再次绷紧——虽然不知是不是冲他来的,可是出于人类畏惧未知事物的本能,他还是存有畏惧之意的,心脏剧烈地鼓动起来——
接着木质的门被捱开,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而后一缕光线透进几乎密闭的空间。
“……” 蜷缩着的连芳屏气凝息,却望见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孩——
蜷曲的短头发,栗色的大眼睛,鼻子很挺,脸颊的轮廓很深……像是欧洲人。
小鹿般修长的四肢只裹着单薄的亚麻衣服,两只**的脚踝上系着镣铐,她的脸上还被烙上了黑色的印记——俨然像个“奴隶”!
“ 嘘!”女孩靠近连芳,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你也是被抓回来的奴隶,对吧?”女孩蹲下悄声问。
连芳摇头,“我不是奴隶!”
“众人皆平等,有谁生来便是奴隶的?”女孩误解了连芳的意思,她用很快的速度解开了束缚连芳的绳索。
愣了一下,连芳还是摸不着头脑,“你是……”
“我是神的子民……也是自由人……”女孩用力把连芳拉起来,“逃吧……无论逃到什么地方,耶和华都会保佑你……”
她是基督教徒?
连芳疑惑地寻思——
“蒙上这头巾,和妇女们一道离开——从院子那里——走出这里你就自由了!”女孩塞给连芳一块很大的织花亚麻制的布巾,把他拉到门口,指明逃跑的路线。连芳颔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还是向女孩道了谢。
“不一起离开吗?”
“我的脸上有印记,至死也不会消去……好心的人,你快走吧——”
“那你叫什么名字?”
“依斯特丽……”女孩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好心的人,我要走了。” 依斯特丽居然又从松垮的衣袍里掏出了连芳的手枪!
“这是你的东西……”女孩捧着它,递到了连芳手中。
连芳不可思议地瞪着依斯特丽手中的武器——
“快走吧!”
愣神的连芳就这样被女孩推出了门……

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离开的,连芳只知道自己听从依斯特丽的话,混进了蒙面的妇女行列中,逃了出来——异族的妇女们走到哪里,连芳就跟着她们到哪里。

人山人海。
没有现代的建筑,没有交通工具……人人穿着的衣饰就像在壁画上看到的那样古老。
“这是什么地方?”
连芳惊异地望着矗立在他眼前的古式的类似宫殿的雄伟建筑物,不禁脱口发出感叹。

好眼熟啊……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这里是阿舒尔神宫啊,傻瓜——你第一次来神殿坐庙吗?”
一旁的妇女接口,连芳转过头去,发现那异国的女人生得异常丑陋,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你是……外国人?!”那女人发现连芳露在面巾外的黑亮眸子和柔和的轮廓,突然大声叫起来。
连芳的心脏差点被她吓得停止跳动,他赶紧趁那女人愣住的时候,转身挤进了人更多的地方。

阿舒尔神宫?
连芳一边在人群中疾步穿梭,一边在脑中搜索这个词。
好像在哪里听过……
“女人——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不要到处乱跑!”
肩上猛然加重,一只巨掌按在了连芳的肩头——
心脏猛烈收缩,连芳低下了头,握紧了袖中揣着的枪。
“修提司……”突然耳畔传来一声好听的男音,“不要对女人那么粗鲁。”
很慵懒的声音,但让人感觉相当舒服。
刚要退回神殿去的连芳,听到这句话,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由自主地把很容易暴露身份的脸缓缓转过去——
是什么人……让我看一眼就好……
他回过了头。
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面孔——很英俊的男人。刀削般深刻的轮廓,有神的浅栗色眸子……性感的薄唇……皮肤泛出健康的黝黑,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留着黑卷须……相当高大,他的影子甚至盖住了连芳。
男人笑了,他发现他在打量自己——
四目相交……
男人的淡淡笑容渐渐收敛了——眼前的连芳……拥有一双清澈黑亮的动人眼睛,它深邃到让人有种仿佛要吸进去般的感觉……

天……我在干什么?!

连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被看到了……

可是男人好像没有要为难他的样子,并没有出声喊人,也没有阻拦自己。
连芳从他的身边擦过,直达神殿时候,疑惑地回头望了男人一眼——
遥遥地看,穿着紧身长衣和大围巾衣的英俊男人还是相当醒目。
感觉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连芳收回了视线。
殊不知,男人目光依旧追随在他的身后……久久没有离开……

“殿下……” 修提司呼唤他的主人。
男人笑了一下。
“很有趣……不是吗……修提司?”他轻声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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