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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双倍宠爱 沾灰的尘(2)

时间: 2015-09-07 13:14:14

  皮皮委屈点头,用食指戳了戳,还是疼。
  那个畜生,伤一个还不算,两个都要伤齐了心里才舒坦?吴善啊,你们两口子要是有灵,怎么不好好收拾那畜生。
  “我就说我那瓶好酒怎么少了一半。”闻着屋里的酒味,老中医深呼吸了几口气,像是要把损失的酒都吸回来一样。
  王姨双手一摊,“人命关天,需要的就是您那点好酒。”
  老中医踱着步子慢悠悠的过来,看到吴英莱的样子不由得也皱起了眉,涂了药水的伤口实在碍眼得很。
  陈仲赶紧让出椅子,知道师傅性子的他更是把那椅子拖得离病床近了点。
  皮皮伏到他膝盖上,眨巴着眼睛问,“胡爷爷,我哥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胡润山原本的家离吴家不远,口袋里总喜欢放上一把甘草,自己嚼上几根,看到小孩子也会一人给上一根,对这个贫瘠的小村来说,这根甘草可能就是一个孩子一天的零食,所以这一片的小孩大都非常喜欢这个老老的爷爷。
  对于这个小小年纪就失了孤的孩子,胡润山尤其疼爱,只要碰上了就总会掏出东西来给他,或者是糖,或者是一个半个果子,一来二去的,皮皮和这个胡爷爷的感情好得很。
  照例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糖,撕开包装塞到皮皮嘴里,再把孩子抱上膝盖,“爷爷看看就知道了。”
  皮皮懂事的连吞咽甜甜口水的声音都小了许多,紧张的看着胡爷爷握着哥哥的手腕,在他心里胡爷爷是很厉害的,没有胡爷爷治不好的病,看到胡爷爷他就知道哥哥肯定没事了。
  他哪知道,这时候胡润山的心里早就骂开了,这身体底子都亏成什么样了,胃溃疡不说,再迟一点怕是要穿孔了,天杀的畜生,要真把英莱小子折腾没了,吴良那一家子都得毁,吴良毁了不要紧,可那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啊!他怎么就不能替自己的骨肉想想。
  看胡润山的神情刘会计就知道要不好,得赶紧想辙把皮皮打发出去,不然以胡老头这不遮不拦的性子,皮皮怕是又得吓哭,孩子才几岁,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陈仲小子,你带着皮皮去我家一趟,要你婶子煮点有营养的东西来给莱伢子吃,看他瘦得。”
  陈仲极有眼色,把皮皮牵在手里道:“不用了,我就住在这里,平时也自己开火,我去熬点粥,英莱暂时只能吃点流食,皮皮,去帮陈仲叔叔好吗?”
  “好。”
  等到两人离开,刘会计才问道:“情况很不好?”
  “胃坏了。”胡润山恨恨的出声,“莱莱子才几岁?九岁还是十岁吧,现在就胃溃疡了,我想像不到再这么下去他会如何,大概二十岁就可以去见吴善两口子了。”
  刘会计和妇女主任都知道吴英莱的身体不会好,但他们也没有想像坏到了这样的程度,两兄弟到吴良家才一年不到吧,这一年他们有吃过饱饭吗?
  大概是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胡润山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皮皮那小子皮实得很,我平时碰上他也会给他把把脉,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还以为他们两兄弟至少吃饱了饭,想必莱伢子把自己那份大都省出来给弟弟吃了。”
  王姨又抹起了眼泪,“刘会计,这样不行,再把两孩子放到吴良那里真会死人,这么乖巧的孩子,我……我忍不了了,我回去就和家里的商量,反正我只有一个孩子,现在也进高中了,平时都住校,家里正冷清得紧,有田有地的,裤腰带紧一紧,我就不信养不起两个孩子。”
  胡润山哼笑,“你以为我没有起过这样的心?但是两个孩子现在的户口都迁到了吴良那里,吴良就是他们名正言顺的监护人,吴良每年从村上能得到一笔钱不说,你们知道莱伢子一天能赚多少钱吗?”
  “他一个孩子,就算从早到晚不停的织鞭炮封鞭炮插引线又能赚多少?”
  “要是他真的赚不了多少,吴良哪会死把着人不放手,我去他做事的那家人那里打听过,他一天能赚十二块钱,多的时候能赚十四块,他不止是白天做,晚上还做,别看他小,他的速度比其他大人还要快,吴家现在一天的开支就靠他在撑着,有时候结账的多还会被吴良一次性拿走,所以就算是免了莱伢子的学费,吴良也不让他去上学,要是他去上学了,家里买米的钱都没有。”
  一说起买米,胡润山就恨得咬牙切齿,吴家分到的田不管是位置还是地质都非常好,可那败家子一开始就荒废了,后来别人看不下去租了过去种,每年就给个几百斤谷,现在天天买米吃,村里有几户人家是买米吃的?
  王姨此时已经被老中医的一番话吓到了,十四块钱啊,一个月下来就是四百多块,去镇上做事的一个月也不过是四百块钱而已,这一个十岁的孩子就抵了一个成年人了。
  刘会计敲了敲烟斗,“一会我去找村长再合计合计,碰上吴良这样的赖皮货,再好的办法到了他面前都作用不大,吴家老头子到死时都抓着我的手说想不通他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儿子,死不瞑目啊,要是知道他的儿子这么对待大儿子的遗孤,只怕死都不甘心。”
  屋里几人都心有戚戚然,他们也怀疑吴良才生出来是不是被人调了包了,完全没有一点吴家人的秉性。
  这边几人在叹息,床上的吴英莱却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死了,好难受,身上热得像是要着火一样,可是那火又烧不起来,就是像烤红薯一样烤着他。
  他知道自己被人抱起来往外走,听到皮皮在哭,还迷迷糊糊的听到叔叔在喊要把他扔到河里喂鱼,要真是死了就好了,那就能去见爸爸妈妈了,可是……皮皮怎么办?没有他在前面挡着,叔叔发脾气的时候打的就是皮皮了。
  迷糊中,吴英莱想着他所有认识的人,发现除了叔叔家的人,谁对他都挺好的,要是他不会死掉,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回报大家。
  最后,脑海中的人都不见了,只留下一张脸,这个人,对跟在他后面追着他跑的人从来不理会,却对他很好很好,经常对他笑,带他玩,偷偷给他好吃的,他叫这个人立哥。
  爸妈死的时候要不是立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帮自己做事拿主意,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叔叔一家只是来露了个面,然后婶婶去后面帮着做事,而叔叔连入殓都没回来,连着两天在牌桌上,挖坟都是村长带着他和皮皮还有立哥一起一一向人跪拜,这原本是叔叔为主的事,他却一直到入土那天才出现,匆匆扶灵上山后又消失不见,所有的后续都是立哥边向大人学边做好的,他除了哭,抱着皮皮哭,什么都做不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他最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却在大半年前离开了,他说他要去大城市赚大钱,要在城市里买大房子,到时候就接爷爷和他以及皮皮一起去住。
  他是信他的,信他会回来接他,毕竟他一直就对他那么好,可是这么久,他连信都没有写回来过一封,萧爷爷生病过世时他主动做了捧灵的孝子,哪怕回来后被叔叔揍了一顿,可是他记得很清楚,爸妈去世时,立哥也是陪他一起跪拜的,这个礼他还得对。
  其实他知道立哥不会回来了,就像他的小姑姑一样,要不是家里还有一张小姑姑的黑白照片,他都已经快要忘记小姑姑的样子了,当时小姑姑和妈妈告别时他也只有皮皮那么大,只是记性好,小时候的事都记得。
  他记得小姑姑边哭边说:“大嫂,这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你和大哥心疼我,总是选着好男人介绍给我,是我没福气,没碰上有眼缘的,但是大嫂,我再在家里呆下去,我会被二哥卖掉去,你知道上次他给我介绍一个什么人吗?他倒是说得好,县城的,很有钱,家里有一栋大房子,有几个门面,收租就能过好日子,可是他怎么不说那人结过三次婚了?比我大了快二十岁,他儿子都只比我小一岁,就这样的,他也好意思介绍给我,不就是看中人家有钱吗?大嫂,我要走了,要是哪天混出头了,一定要给我侄子最好的一切,我要让吴良眼巴巴的看着,小莱,你要记得姑姑,一定要记得,等你长大了,姑姑就回来了。”
  前面两年小姑还会有信回来,爸爸每次收到信都半天不说话,后来就没有任何消息了,爸爸出去找过一次,没有找到,回来跪在爷爷的坟前直到半夜。
  立哥,也不会回来了,和小姑姑一样,他也早就不期待了,他还有皮皮,只有皮皮永远不会离开他,就是为了皮皮,他也不能死,不然皮皮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他还这么小……
  作者有话要说:一,这章很多事实,请不要问事上真有这样的人吗?我在这里告诉你,真有。二,那时候的乡镇卫生院很简陋,一个卫生院也没有几个医生,管得不严,不要说吸烟,就是吃吃喝喝的都有。三,织鞭炮封鞭炮插引线是做鞭炮的几道流程,不知道有没有人懂的?四,灰灰需要鼓励,要花,要留言,要收藏,头一次写耽美,战战兢兢,就怕写崩了。


☆、别扭的相见(修)

  “醒了醒了。”妇女主任欢喜得从床沿上跳起来,“小莱,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英莱眨了眨眼,“王姨妈。”
  “乖,烧已经退了,打完针就没事了,不要担心。”
  艰难的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皮皮,连忙问道:“皮皮呢?”
  “陈仲带他去给你煮粥了。”顿了顿,王姨又道:“胡医生说你的胃不太好,要好好养,小莱,你告诉我,在你叔叔家,你是不是连饭都没吃饱过?”
  “王姨,我想喝点水。”
  “好好,胡医生有交待,我怎么给忘了。”王姨马上起身去倒水,杯子摇了摇,又吹了吹,“来,慢点喝,还有点热。”
  吴英莱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喝水,这一年他吃得一直不多,连带的胃也小了许多,总觉得什么都不想吃。
  只是他不想回答王姨妈那个问题,他清楚得记得当年叔叔做了什么坏事来求爸爸帮忙,爸爸在叔叔走后对妈妈说,‘家丑不可外扬’,他把这话记得很牢,后来还偷偷问过立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理解了后下意识的就不想把家里的事告诉别人。
  “哟,醒来了?”胡润山刚把一个病人送走,他琢磨着小家伙也该醒了就过来看看,可不就是醒了。
  “胡爷爷。”眨着带着湿意的长长眼睫毛,吴英莱喊得亲近。
  “乖伢子,放心,有胡爷爷在,你很快就会好的。”老人大都喜欢乖巧的孩子,吴良不把自己的侄子看重,但是这村里的人却都极喜欢这两兄弟。
  横山村不大,有点什么事传得飞快,离卫生院近的拿着鸡蛋或者准备了点钱就急忙忙的过来了,吴善的性子就像他的名字,心好,能帮别人一把的时候绝不吝啬,吴英莱的母亲谢云是个秀丽的女人,难得的还是个高中生,这对于横山村来说是个很有知识的人了,镇上的学校有时候缺老师也会叫她去顶上,她哪怕再忙也从不拒绝。
  吴英莱还有两个舅舅,是隔壁永平镇的,条件比这边镇上要好很多,外公外婆是老派的知识人,六几年的时候没少吃苦头,他们不是没想过把两个孩子接走,可碰上吴良这样的赖皮货,他们一嘴的道理也拧不过,除了心疼,也只能让人偷偷的给两孩子稍些吃的穿的。
  小舅舅倒是发过一次狠,带人把吴良给毒打了一顿,可那一顿毒打他们是出了点气,但是相应的,那段时间吴英莱身上的大伤小伤就没断过,两人气得再狠也没办法,只能忍着不再动手。
  来看吴英莱的人都没有久呆,把带着的东西放下,钱给压到枕头底下,安慰两句就叹息着离开,这样的事他们也无能无力,只能在心里狠狠痛骂那不该活在世上喘气的吴良。
  终于没人再进来了,吴英莱松了口气,把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皮皮拉到面前来,从袋子里拿了个苹果给他,“去洗了吃。”
  皮皮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哥哥吃的。”
  吴英莱还待说些什么,陈仲端着一碗微凉的粥放到他手里,“这是我和皮皮一起煮的,你现在胃不太好,只能先吃半碗,还有不少,一会再吃。”
  “谢谢陈医生。”虽然生了病受了伤,但是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吴英莱抽了抽鼻子,把眼里的泪花眨回去,低下头小口的喝粥,压着恶心想吐的感觉,硬是把半碗粥吃得一点不剩。
  而此时,两小时一趟的中巴车吭哧吭哧的在村路停下来,陆续有人走下来,其中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在这样一个车子驶过时灰尘漫天的地方尤其显得醒目。
  “萧立,有时间记得来伯伯家吃饭。”拿着扁担,手里还拿着两个麻袋的男人笑道。
  少年萧立点头应下,“陈伯,我记住了,找着空就来。”
  看着他转身离开,男人也柱着扁担往家走,心里琢磨是不是把家里的小子也送去城里打工,看看萧立,才去了一年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个城里人一样了,看着就有出息。
  萧立走得很快,也顾不得多打量这个在别人眼中他只是离开了不到一年,但是在他来说实际上已经离开许多年的小村庄,他有要见的人,必须立刻见到,迫不及待。
  在吴良家门前平了平跳得过急的心脏,伸手敲了敲门,按照了解,这一年莱莱应该没有上学,被逼中断了一年学业。
  “谁啊。”来开门的是吴英敏,今天是星期天,她正在洗自己的衣服。
  “莱莱在家吗?”
  莱莱?吴英敏停下玩手上泡泡的动作猛的抬头,会这么叫吴英莱的好像只有一个人,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白了很多,穿得也好了很多,但是她还是立刻叫出了那个名字,“你是立哥?啊,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吗?”
  在小孩子的心里,聪明又不爱搭理人的立哥就是他们追随的对象,立哥和谁说了一句话也能引来别人的羡慕,这一片的小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目标就是让立哥多和自己说几句话,好让小伙伴羡慕自己。
  不要说萧立以往就不搭理人,这时候更是没时间理会旁人,“我找莱莱,他在家吗?”
  吴英敏知道立哥一直只对吴英莱好,所以她才会不喜欢他,好不容易把立哥忘了,她也愿意对吴英莱好了,立哥居然又回来了,吴英敏扁了扁嘴,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生病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生病……这两个字让萧立的心揪起来的疼,要不是从小过得不好,要不是他一心出人头地,那么多年没有回来,莱莱怎么会在人生正当盛年的时候就离去。
  双腿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往卫生院跑去,他想看到他,想陪在他身边,想让他免去一切苦痛,没有贫穷,没有疾病,没有强颜欢笑,他要他的男孩笑起来时是从眼睛开始笑,露出脸上的小酒窝,有着健康的肤色,会依赖他,难过的时候会找他,想他爸妈的时候会抱紧他寻找温暖。
  而不是在死时也只牵挂远在异国求学的弟弟,还是叫他立哥,却只剩下客气,以及麻烦了他的歉意。
  他不想他的男孩就算自己再难再痛也只是忍着,那是在他心里住了那么多年的人,支撑着他心里最后一片净土的人,掌握着他最后一丝良心的人。
  有了重来的机会,他怎么能容许那人的身体衰败到那种无可挽回的程度,怎么能。
  自己就算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又如何?还不是留不下心爱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闭上眼,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无力感,他再也不要承受。
  莱莱,这辈子我们不要再分开。
  门被推开时,陈仲好刚取了针头出来,小绵球压在针口那里压住血,听到响声几人同时看了过去。
  吴英莱以为又是谁来看他了,小脸上扬起笑意,只等认出是谁就甜甜的叫上一声。
  可是看到门口的人,吴英莱完全愣住了,他想到了是任何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萧立。
  一直在这里照顾吴英莱的妇女主任声音都高了,“这不是萧立吗?怎么舍得回来了?你爷死的时候还是小莱去做的孝子,你一正经的孙子却谁都联系不上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萧立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不孝的罪名他背了许多年,不是不痛不痒,只是习惯了背负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事。
  当时他离开时,爷爷是大力支持的,爷说在这山窝里呆着没出息,要他出去闯荡,只要他出息了,就对得起任何人,他心里牢牢记着这句话,他后来也把赚来的钱大把大把的撒在了这片土地,直到……他重新回到这里。
  横山村如果没有莱莱,没有爷,那他可以永远都不回这里,忘了这里,可就因为有这两人,他才把这里认做他的根。
  至于莱莱替他做了孝子捧了灵这件事——他上辈子就知道了。
  现在他唯一关心的,就是病床上那个瘦弱得只剩一个骨架的男孩。
  “莱莱,我回来了。”
  吴英莱紧咬住下唇,好半晌才胡乱点了下头道:“你家的钥匙我收起来了,回去我找给你,爷给你留了点东西,我不敢拿回家,放你家又怕被偷,就放到刘爷爷那里去了,你记得去刘爷爷那里去拿。”
  他想听的不是这些,萧立看着头也不抬的小孩心疼得无以言表,和他离开时相比莱莱瘦了好多,精神也差了,额头上那个伤口尤其碍眼。
  “是吴良伤的你?”
  吴英莱没有接话,倒是王姨忍不住接腔,“除了那个畜生还有谁能对个孩子下这种毒手。”
  “王姨妈,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送来医院,说不定我就死掉了,还有刘爷爷。”不想再听萧立说什么,吴英莱连忙接上了妇女主任的话,又对一直旁观的陈仲道:“陈医生,我可不可以回去了?”
  陈仲看了萧立一眼,摸了摸他的头道:“你的胃需要好好养,不然长大要吃大亏的,在我这里住两天不好吗,我不收你的床位费。”
  “可是……”
  “好。”
  说好的是萧立,他一听莱莱是胃的毛病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不要他的莱莱在正年轻的时候再死于胃癌。
  作者有话要说:年代背景会在攻出现后交待,刻意交待这些太占字数了,灰灰觉得自然一点好些。现在先透露一下,暂时的背景是在九二年的样子,所以不要纠结那个工资,灰灰是靠记忆推算的。另,灰灰要,要,要……你们知道灰灰要啥的,是吧!


☆、更换监护人(修)

  吴英莱不满的看着他,离开这么久的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现在一出现就替他做决定,凭什么?
  艰难的生活让吴英莱变得异常早熟,且敏感,只是这份敏感他藏得极深,不管受了怎样的伤害,他都只是自己藏起来舔舔伤口,从不表露,因为他知道没用,就算让别人知道他难受又能怎么样?叹息一声?还是安慰几句?那对他有什么帮助?没有,一点也没有。
  唯一那个他愿意依靠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那个人了。
  说穿了,就是这小孩别扭了,因为这分离的大半年,他觉得自己被丢弃了,更因为丢弃他的人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而是一直对他好的立哥,所以,不愿意原谅。
  “莱莱,听话,这几天我来照顾你,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我不要你照顾。”突然的大声让屋里几人都惊异了,吴英莱向来就是听话的好孩子,从来都是乖乖巧巧的,这样大声说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从床上挪到床沿,伸脚就要去探鞋子,皮皮虽然也被哥哥吓了一跳,但这是哥哥的认知盖过一切,机灵的把鞋子拿起来给哥哥穿上。
  萧立按住要站起来的别扭孩子,“莱莱,再气立哥也等你病好了再跟立哥算帐好不好?现在先养病,吴良那里你不用担心,他要是敢来我就把他丢出去。”
  吴英莱就是不理他,这大半年的委屈在看到他时就扑天盖地而来,习惯了躲在立哥怀里哭,习惯了有什么难过就告诉他,也习惯了只要他找时那个人就一直在,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见了,不管难过也好,想爸爸妈妈也好,他也只能忍着,谁也不说,也不在别人面前哭,要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到爸妈的坟头上去哭一阵,擦干眼泪又继续回去忙。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这个人了,平时想起的也少了,可是在见到他时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他其实一点也没有忘记他,这让吴英莱很难受,很看不起自己,立哥都把他丢了,他还想着人家,想巴着人家,太不要脸了,不要脸。
  吴英莱的沉默让萧立很不好受,上辈子是他的不对,那么久以后才回去看他,他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可是这辈子他已经提前这么多时间赶回来了,他以为莱莱会欢喜的跳到他怀里,会抱着他大哭一场,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给他,可是莱莱没有,就算这一次他们只分离了大半年,莱莱还是不待见他。
  “莱莱……”
  “今天的针打完了?”正在这时刘会计疾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是横山村的村长吴启平。
  “刘爷爷。”吴英莱这下也不好再坚持要走了,顺从的让蹲下来的萧立给他脱了鞋子,双脚移到床上放平,只是还是不看他。
  萧立转过身,对上刘会计吃惊的眼神,“刘爷爷。”
  “萧立?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去山上给你爷爷磕头了吗?”
  萧立面有愧色的摇头,重生回来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念想都是要见到莱莱,其他事其他人都进不了了心里,更何况在他心里,他爷已经死了好几十年了。
  “你啊!”刘会计无奈的摇头,萧老头和他几十年的兄弟,年轻的时候日子不好过,一个窝头也总是一人一半,后来各自成家,他还好,有个老伴相伴到现在,儿女也算争气,可萧老头却没有这个福分,妻子早逝,儿子媳妇倒是一心想赚大钱,结果死在了一次偷渡,这是官面上很不光彩的说法,后来问了人才知道那两人是想去国外淘金,坐了黑船,结果死在海上了。
  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最终又把孙子送走,他们那支是独支,死的时候连个捧灵的都没有,也幸得小莱那孩子有心,不然……
  刘会计摇了摇头,拍拍萧立的肩,“你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句话,说你要是哪天回来了就转告你,他不怪你,他希望你走得越远越好,越高越好,为萧家争一口气,让人知道你们萧家还有一个争气的。”
  这番话萧立上辈子就听过一次,不过不是从刘会计这里听到的,而是从村长那里,那时候刘会计已经不在世了,只是这话他一直记着,自己等不到了就转给了别人,务必要转达给他听。
  对于这样的老人,他敬。
  “刘爷爷,谢谢您,爷临终有您相送一定走得非常安心。”
  “几十年的老兄弟了……”刘会计叹息了声,“说这个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家一趟,我把你的东西都给你,小莱护得紧,硬是没让人扒走一分,连他叔都不知道的。”
  吴英莱双手绞在一起,有点不好意思的侧头看向墙壁的方向,耳朵尖都红了。
  萧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莱莱向来替我着想。”
  很想把那只手打下去,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吴英莱又不想扫了立哥的面子,只好忍着。
  刘会计到底是个识大体的人,很快就记起了来意,轻咳了两声,萧立会意的拉出来两张椅子给两人坐下。
  “小莱啊,村长有事和你说,你要仔细听好。”
  吴英莱赶紧坐正了身体,“是,村长伯伯您说。”
  吴启平是去年新上任的村长,在一众村干部里算是年轻的,他也非常尊老敬贤,老人说话的时候他绝不插话,风评非常好。
  此时听得刘会计这么说才温声道:“刘会计来找我商量,说要重新安排你们两兄弟的事,我打了个电话去永平镇你外公家,他们也非常愿意接你们兄弟过去,你愿意去吗?”
  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次说了,在他休学的那天起就陆续有人来家里做叔叔的工作,也会在他赚钱的时候来找他,他当然是愿意去外公家的,但是……叔叔会肯吗?
  “村长伯伯,这个以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叔不肯。”
  “我问了学法律的亲戚,他说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更换监护人,只要你外公那边同意就没有问题。”
  真的可以吗?吴英莱眼睛亮得像在发光,他不想天天做事,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还要被叔叔打婶婶骂,他想上学,皮皮明年也要上学,可是,“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以前是我们不知道可以走这条路,他还说要是你愿意的话他可以来替你打这个官司,不收钱。”
  吴英莱激动得双颊通红,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一直点头。
  萧立眼睛眨酸的揉揉他的头,动作温柔,同时心里又浮出一个疑问,既然莱莱会被他外公接走,那当时怎么会在横山村病成那样?
  吴英莱在卫生院住了两天了,这两天,吴良夫妻没来过一趟,倒是傍晚时吴英敏偷偷来了,送来了她省下来的两颗糖。
  “哼,以后你可别说我和我爸一样,我和他不一样,你一定要记着。”
  当着她的面,吴英莱把两颗糖都剥了糖衣,一颗塞进了皮皮嘴里,一颗放进了自己嘴里,笑得很温和,“很甜,谢谢。”
  吴英敏又哼了一声,四处打量了下没见到萧立奇怪的问道:“立哥不是回来了吗?还找你找到家里来了,怎么没看到他?”
  别扭了一阵,吴英莱还是回道:“说是去给我熬粥。”
  吴英敏又想哼哼了,“我就知道立哥只对你好。”
  吴英莱没有接腔,这两天就算他不理立哥,他还是在这里陪着他,连晚上都是搬张凳子伏在床边睡,半夜醒来却会看到他睁着眼看着他,一眨不眨的,到后来他都不敢睁眼了,只觉得立哥出去了一次变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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