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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死去活来 一袖青花(上)

时间: 2015-09-07 12:08:10

佐林死了,变成了阿飘,没有人发现。


可是后来他又活了……
哼(ˉ(∞)ˉ)唧,渣攻你受死吧!

十年等待十年爱,这是一篇渣攻挽回受的狗血文。


温馨提示:第一次写重生题材,希望大家拍砖轻点^^


此文隔日更,坑品有保障,大家放心跳坑XD~


  1

  佐林曾想,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上帝,那么他会向他许几个愿望。
  一是让一切重新开始,二是让他忘记许幕远这个人。
  可是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一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怎样也无法扭转。
  所以佐林又想,既然回不到过去,那么就赖活吧,至少自己应该能在许幕远心中占一丁点的位置,哪怕这个位置在鲜明的提醒他作为丑角的身份。
  也不知是多少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结识了许幕远。
  那时的佐林是个名符其实的富家公子,有着令人羡慕的身份和经济条件,而许幕远却正巧相反,他是贫困人家的孩子,却不愿屈服于现实,心里怀揣着巨大的野心,想要在社会上闯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于是,作为富家公子的佐林毅然决定帮助他,以朋友的身份。
  那时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现在佐林也搞不清楚,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出手相助,那么之后发生的事情便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以至于让他痛得无以复加。
  若干年之后,谁也不会料到,最纯真的友谊竟在冥冥之中变了味,而原本的好心相助却因为佐林走向感情的迷途而成为威胁许幕远的借口。
  ——佐林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许幕远,即使知道这份感情不会有结果,却依然像只飞蛾一样在火焰中扑腾,然后苟延残喘。
  许幕远是个直男,当他得知佐林对自己的感情时,嘴边的冷笑和嘲讽深深地刺痛了佐林的双眼。
  面对巨额的辅助资金,许幕远点头冷笑,眼中的轻蔑一览无遗:“好,我答应成为你的爱人,不过与此相对的,你必须付出几倍以上的报酬来投资我的事业。”
  这是一份建立在金钱利益上的爱情,它注定不会有结果。
  可即使很清楚这点,佐林仍然义无反顾的笑着答应了。
  没人知道他的笑容有多么苦涩,就算是站在他面前,被他视作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的许幕远也没发现。
  两人的距离,似乎从一开始就划定在咫尺天涯的范围内。
  于是时间荏苒,光阴一过便是十年,这十年大家都没变,除了佐林。
  不知道是谁说过即使是一份爱情也会有保质期。在这十年间,佐林越来越力不从心,单方面的爱情经营就像沙漠中的绿洲,即使会带来希望,但也有可能它只是一个海市蜃楼。
  在时间的洗礼与现实带来的教训中,佐林不得不想,也许该是自己放手的时候了。
  ******
  再次拨打熟悉得能倒背如流的手机号,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永无止尽的忙音。
  佐林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旁边立着他的行李箱,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抬头环视冷清的房屋四周。
  即使两人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十年,那颗名为爱情的种子依然不能发芽生根。
  其实,人心都是冷了,又怎能生出温暖的事物?
  佐林觉得自己发现得太晚太晚,直到被伤得体无完肤才深知这个道理,可是现在的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
  他的心已碎得七零八落,凶手就是许幕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幕远不再回家,在他的身边从来少不了形形sese的男女,只是那之中没有佐林,唯独没有他。
  他可以看到许幕远不加掩饰地与男女亲热,他也可以看到许幕远对着才相识不过几个月的jinv嘘寒问暖,他甚至还可以看到许幕远压在那些人身上做出最原始的律动。
  这些他都可以看到。
  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因为痛得太多,变得麻木。
  是不是疼痛积累得太多才会唤醒心中那仅剩的一丁点知觉?
  佐林想或许是如此,所以他才会在这一刻做出他一辈子都没想过的决定。
  ——他要放手了,他要放许幕远自由,然后放过自己。
  最后一次将屋子里的摆设和布局深深印记在脑海中,因为未来的日子可能再没有机会踏进这里一步。佐林想,这十年间唯一陪他走到最后的或许就只有这一间房子,它容纳了他太多的伤痛和寂寞,到最后却要被他遗忘在原地,实在是可怜至极。
  佐林站起身将行李箱拉走了,这一次他走得干脆至极,因为没有第二个十年可以让他随意挥霍,那个人永远不会是自己的,哪怕用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年也改变不了。
  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佐林仰起脸盯着太阳的方向看,强烈的光线让他的眼睛发酸发胀。
  他再度掏出手机,准备打今天的第二十五个电话,这是最后一次。
  “您好,您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出意料又是这个结果。
  佐林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觉得心口好沉好闷,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最终,他还是按下一个键进入语音信箱。
  “幕远,是我,佐林。我想了想,这十年我们都过得不如意,倒不如就此分手吧。房子留给你,那本来就是你买的……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千言万语最后却变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也只有佐林才明白自己说出这些话有多么艰难,但他不能再扮演小丑的角色,时间不允许,心口的伤痛亦如此。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收场。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更没有歇斯底里,多简单,只要他一句话,两个人就能一拍两散,或许日后见个面,两人还能心平气和地打声招呼。
  要分,就要分得舒坦,至少让他们都有台阶下,也至少,能让佐林在许幕远心中留下一点好的印象,他不单单在给许幕远一个解脱,也在给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人,并不是谁缺了谁都不能活的。
  佐林觉得,这有可能是他十年里给过许幕远的最好的礼物。
  踏上一班公车,佐林坐在最后排看着窗外的景色。
  阳光还是那么灿烂,照得人昏昏欲睡,佐林拿出一张照片仔细地欣赏着。
  这是他从许幕远的公寓里带出来的唯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照片上的两人笑容满面,在阳光的反射下,刺得佐林的眼前水雾一片。
  前排的乘客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剧烈晃动着的车厢,让佐林的思维瞬间停滞。
  也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佐林感觉身体像被刀子砍成了两截。
  ——剧痛过后,是浓烈到像要将人吞噬的黑暗。
  “今天早上十点整,XX路发生一起车辆爆炸事件,死者多达二十余人,爆炸原因不明,现警方正在尽力追查此案,请等待我们的后续报道……”
  播报员正有条不紊地陈述新闻内容,严肃的面容在无形中给人带来压抑感,然而在这个诺大的客厅里,连续不断地□和喘息却将此生生破坏。
  许幕远死死地压制着身下的躯体,在大力choucha几下之后,名为**的液体终于释放出来。
  汗水凝结在皮肤表层,许幕远直起身,让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包裹在他紧实的肌肉上,男性气息浓烈而充满魅力,让一分钟前还与他一同奔向极乐高峰的男人差点晃花了眼。
  许幕远从沙发上站起,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看看时间,谁知一打开却冒出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其中还有一个语音留言。
  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许幕远不感兴趣地合上手机,将它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许慕远的腰,在他耳边呵气:“怎么了?又是你那小相好给你打的电话?你也真是的,人家这么急切地盼望你回去,你就给点面子嘛。”
  许慕远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凛的神色,说出来的话也冷得仿佛能掉冰渣子:“他不是我的相好。”
  “哦?那他是什么?”
  许慕远讽刺地勾唇一笑:“他?他什么都不是。”
  在许幕远的心中,佐林恐怕连个maiyin的男妓也不如。
  男人不再提及此事,诱人的身体再度贴上许幕远的后背,暗示性的轻蹭着:“不说他了。现在时间还早,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做一次?”
  “你说呢?”
  话音刚落,许幕远高大的身形已经朝男人压了下去。
  ******
  意识起起伏伏,眼前全是黄沙飞舞的迷蒙景象,佐林感觉自己在空气中上下飘荡,轻得不可思议。
  黄沙伴随着狂风齐齐朝他吹来,佐林却感觉不到粗糙的沙粒与皮肤摩擦的刺痛,就连记忆也是空荡荡的,自己是谁,又为什么在这里,佐林全都不清楚。
  不知道又从哪里吹来一阵强劲的风,佐林就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气中左右摇摆。
  漫天的黄沙似乎被吹散了一些,佐林看见一些东西的轮廓在飞沙走石中若隐若现,突然,一束强烈的白光穿透重重屏障朝他射了过来,佐林条件反射一般闭上了双眼。
  风好像停了,耳边充斥着吵吵嚷嚷的声音,佐林慢慢睁开双眼。
  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前方五十米处,佐林看到了公车的残骸以及或奔跑或旁观的人群,警车和救护车几乎占满整条街,有些烧焦的尸体陆陆续续被抬了出来。
  心口莫名其妙的抽搐了一下,佐林蹲下身捂住疼痛的地方,记忆在刹那间迅速回笼。
  许幕远的脸在脑海中不停晃动,佐林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似懊恼地说了声:“糟了,幕远最喜欢吃的红烧鱼我还没买呢,一定要在他回来之前做好,今天可是他的生日。”
  一想到许幕远,佐林的嘴角慢慢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他同情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公车残骸,只觉世事无常,人的生命也这般脆弱。
  佐林快速走远,朝着超市的方向前进。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工作人员抬了出来,人们看到,那具尸体哪怕至死前都紧紧握着一张被烧毁了大半截的照片。
  微风拂动,吊在照片边缘的残渣被风吹走,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得十分开心。
  一个完整无损,一个残缺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声明(必看):
  1、这是一篇披着重生皮的伪前世今生文,前期虐受,后期虐攻,重生过程比较缓慢,想看重生部分请直接跳到后面的章节,当然,如果你们看不懂就不关我的事了╮( ̄▽ ̄")╭
  2、最近晋江打哔很严,为了避免河蟹只能各种分割你们懂的,顿时累觉不爱_(:3」∠)_
  留言和收藏随意,你们愿意就留,不愿意也无所谓,看文就是追求开心的过程,我不会拿这些条条框框来约束你们,以上。

  2

  佐林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非常好。排队搭公车的时候,他趁着人群松散的那一刻悄悄地往前挪了几个位,居然没被发现,而在他坐公车时,检票员竟然没收他的钱。
  是他的好运到了么?这个运气是不是能影响到许幕远喜欢上自己呢?
  佐林承认自己确实具备一定的阿Q精神,可待在许幕远身边,这个精神却是不可或缺的。
  ——他只有在许幕远伤害他之前,用更多的谎言层层包裹住那颗遍体鳞伤的心,不这样做的话,他不能肯定自己会坚持下来,拼尽全力守护了八年的爱情也不能说放手就放手。
  嘴角边扬起的笑容渐渐变得苦涩,佐林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助威。
  超市里人来人往,佐林找准目标快速下手,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将需要用到的食材全部买齐。
  排队的长龙一直延伸到超市内部,佐林一边排队,一边焦急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间。
  他知道再过两个小时许幕远就要回来了,而回去至少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他得在许幕远回去之前把饭菜做好。
  排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总算轮到自己,佐林赶紧将东西放在台面上,这时,后面的一个人突然走到他的前方,堂而皇之的占据了本属于他的位置。
  收银员不动声色,麻木地重复刷条码,找钱补钱的动作。
  佐林只觉得生气。他排了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却被别人抢了位置。
  想了想,佐林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他在排队上车的时候也偷偷摸摸地插队,就当作是为那件事付出的代价吧。
  插队的人终于拿着东西走了,佐林正要上前,可谁知排在后面的人居然又有几个陆陆续续的挡在他的前面,光明正大的插队行为没听到任何一个人谴责的声音。
  佐林只觉得世风日下,对着插队的那几个人就开始骂骂咧咧,然而被骂的几个人就像没听到他的声音似的,依旧不为所动,交了钱就拿着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个人的独角戏唱了老半天也没人理,佐林喘着粗气怒瞪着仍在不停插队的人群,然而现在的时间已经不能再让他耽搁下去。
  佐林合算了一下东西的价钱,拿出纸币放在柜台边上便大喇喇地走了。
  许幕远对食物很挑剔,对卫生条件更是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哪怕菜里有一根头发丝他也不会动这盘菜,再严重点以后可能还会对这道菜敬而远之。
  所以佐林总是亲力亲为,就算是一片小小的菜叶也会来回清理数遍。
  对一般人来说,许幕远简直就是皇帝病的代表,然而对佐林来说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他十分享受为许幕远做事的感觉,这样他才能自欺欺人,认为自己是被许幕远需要的。
  佐林虽是富家少爷,却一点少爷架子也没有,在遇到许幕远后,为了缩短两人间的距离,他更是抛弃了少爷的身份,甘愿给许幕远做牛做马。
  有人说佐林贱。
  佐林也觉得如此。
  可爱情就像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即使知道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致命,却也仍然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把用心烹调的美味端上桌,佐林估计这个时候许幕远该回来了。
  这八年里,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许幕远在外花天酒地,佐林在家做好晚饭等他归来。他不用担心对方会突然失踪,因为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哪怕许幕远在美人怀里玩得再久再尽兴也必须准时回家。
  门锁扭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屋内显得有些突兀,佐林赶紧迎上去,有些紧张地用手指缴着衣角。
  “你回来啦。”
  许幕远单手拿着外套从外面走了进来,现在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整体装束有些凌乱,一看就知道不久前曾在温柔乡里尽情欢爱了一番。
  懒洋洋的眼神瞥向佐林,不一会儿又嫌恶似地移开,许幕远面无表情的低头脱鞋。
  佐林欲接过他手中的大衣,朝许慕远伸出双手:“把衣服给我吧。”
  许幕远没把衣服递出去,冷着脸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佐林愣了愣,他一直都知道许幕远嫌弃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急着要赶他走,可是他们的交易还没到期。
  ——他们的交易期限定为十年,可现在还剩两年。
  ——哪怕最后只能和许幕远待两个小时,他也不会放弃。
  ——他只希望能在许幕远身边多待哪怕一秒,仅此而已。
  定了定神,佐林努力掀起嘴角,让自己笑得更自然,更没心没肺:“难道我不应该待在这里吗?”
  许幕远常年僵硬的面部有了一丝松动,即使弯着嘴角笑也透不出一点暖意,更何况他对佐林本身就没有好感,如今笑起来更是充满讽刺和鄙夷的味道。
  “算了,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吧,不过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一点,我们的合约已经到期,请你待够了就赶紧走,以后别再缠着我。”
  许幕远的话让佐林除了心痛,更多的是惊讶。
  他不明白,明明他们的合约还要两年才能结束,为什么许幕远却说到期了?难不成他想中途反悔?
  看着佐林呆愣的模样,许幕远的眉头不耐烦地蹙起,他绕过佐林回到了房间。
  “等……”
  佐林如梦初醒般回头想要叫住许幕远,然而对方早已把门关上。
  佐林无力地垂下双手,他望着那扇薄薄的门扉,平生第一次觉得任何东西都无法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无论是时间还是物质。
  要不然为什么明明只有一扇门挡着,他却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像隔了一个宇宙那么远?
  佐林慢慢走到桌边坐下,他的对面注定没有人,哪怕再用个二十年也不会改变。
  饭菜一口口地塞进嘴巴里,佐林觉得他好像盐放多了。
  ******
  灯光交错,人影闪动,在黑暗的遮掩下,最原始的**于肢体相碰间勃发高涨。
  这里是A城最大的声色场所,任何在白天里见不得人的事情都可以在此尽情地演绎宣泄。
  葡萄酒在杯中轻轻摇晃,酒红色的液体即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透着诱人的光泽。许幕远斜倚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懒懒地放在沙发背上,怀里还靠着一位身形姣好的女人。
  女人时不时地朝许幕远的耳朵里吹气,柔软的躯体若有似无地轻蹭着他的身体,竭尽全力要让他感受到从身体内部传来的信息,可惜对方却不为所动。
  女人有些不满地凑近许幕远,诱人的红唇嘟起,嗲着声音说道:“帅哥,你就给点反应嘛。两人相遇即是有缘,今晚我们就好好地玩一次?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在做之前我会把一系列安全措施做好,你觉得怎么样?”
  许幕远没把目光放在女人身上,依旧静静地喝着酒,即使是种马也不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耕耘个不眠不休,今晚他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致。
  “帅哥~~~你说句话嘛~~~”
  女人把头靠在许幕远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胸口上画圈圈。
  女人的苦苦纠缠让许幕远有些恼怒地皱起眉头,一把扯下女人不安分的手,许幕远沉声说道:“不感兴趣,今晚我只是来这里喝酒的。”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嗤笑,女人离开了许幕远的怀抱,双手环胸,有些讽刺地看着他:“帅哥,来这儿的人可不是为了喝酒的。你要喝酒,外面有很多这样的酒吧,何不到那些地方去,反而跑到这里来?还是说,你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使得许幕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像被说中了心事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紧接着搁下酒杯,掏出纸币放在柜台边上,扬长而去。
  一系列的动作发出的响动很大,使得酒吧内的客人频频回头观望,女人懒洋洋地趴在沙发边若有所思地盯着许幕远离开的背影,在柜台内擦着酒杯的酒保冷不丁来了一句:“那位客人的身份可不一般,惹怒他,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没关系,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有些心虚呢?”
  似是自言自语,女人沉默了几秒后抬头朝酒保眨了眨眼睛:“今晚能陪我吗?”
  酒保心神领会一般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当然,我乐意之至。”
  所谓的爱情,在金钱堆彻的世界里只是任人践踏的垃圾,身体的交合才是淡化一切的麻痹剂,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会闷着头一脚踏入这个世界,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真心又何时才能发觉?
  ******
  夜空中零星的点缀着几颗星星,冷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许幕远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他没喝多少酒,却难免有些醉意。
  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对,确实是落荒而逃,外人可能看不出,可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出内心突兀的那一丁点心虚和慌乱?
  仔细一想,他一开始并没打算去那里喝酒,可如果待在家里又得面对佐林那张虚伪的笑脸,再三思索之下,他才决定出来,并把目的地告诉他。
  许幕远一向不喜欢受人管束,自己有什么行程也不希望别人知道,可只要他一面对佐林,整个人就怪怪的。他想看到对方受伤的表情,因为他要去的地方是A城最有名的滥交地,他甚至希望佐林能跪下来求他不要去,因为被他苦苦哀求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爽快。
  可佐林没有,他只是笑望着自己,像父母对待孩子那样充满包容和宠溺,尽管眼中有着心痛和悲伤,却还是强撑着温柔地告诉他,让他早点回来。
  佐林对自己的心意他是知道的。只是一想到无论自己做得再过分,他也能一如既往地包容下去就觉得烦躁不安,于是心中渐渐滋生出强烈的**,想要看他歇斯底里的模样。
  然而佐林的表现却让他一次次受挫,久而久之,那股**便变成了更为强烈的憎恨和厌恶。
  这是爱吗?
  明显不是。
  那么他为什么会心虚?
  许幕远不敢再想下去,他最后把自己的反常举动定为酒精作用。
  去附近的24小时超市买了瓶水,许幕远边走边喝,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二点了。
  许幕远琢磨着要不要回去,脑海里却闪过佐林的脸。
  心中翻腾着嫌恶感,许幕远决定在外面待到天明才回去。
  路上没有行人,就算是车子也是隔老久才开过一辆,许幕远盘算着下一步该去哪里,一个披头散发,拄着拐杖的老人正迎面朝他走来。
  他瞥了一眼便满不在乎地移开,正当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老人却伸出拐杖挡住他的去路。
  如果是年轻一点的小伙子,许幕远会以为他是强盗,可眼前这位老人除了着装怪异一点,也并没有发现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年老力衰的模样就更不可能是来抢劫的了。
  许幕远权当老人眼花,默不作声地从他身旁绕过去。
  两人再度擦肩而过,然而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却传入许幕远的耳中。
  “年轻人,你身上怨气过重,恐怕不久之后会引来杀生之祸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为剧情服务,很多小细节就不要在意了= =
  PS:九点还有一更

  3

  许幕远的脚步顿时止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当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莫名其妙的诅咒自己时,他会感到愤怒和不可置信。
  是的,许幕远是唯物主义者,他认为世界上没有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而相信鬼怪神灵,是那些心智不成熟或者内心软弱的家伙才会做的事。
  “不好意思,我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您不要胡言乱语。”
  许幕远没有回头,他打算把这话说完就走,或许那个老人只是神智不太正常,他没必要较真。
  “哦——?”刻意拖长的音调从许幕远身后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在静谧一片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可怖,他突然桀桀桀地笑了起来,怪异的笑声能让人掉一身鸡皮疙瘩,“……你确定?”
  这老人真是不可理喻。
  许幕远不耐烦地想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果然不该深更半夜还在外面晃悠。
  身后的老人就像能看清他的想法似的,拖长的语调就像一个即将坏掉的时钟,咯吱咯吱地不愿停歇,让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一份浅埋在其中的沉重和压抑:“年轻人不要心浮气躁,要不然做错了事都不自知。仔细想一想,你身上的怨气来于何处,如果可以,尽自己的力量破除那是最好,只不过……冤孽啊冤孽,到头来可不要一无所有咯。”
  老人又在神神叨叨,许幕远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摇摇头,他不愿再和这个老人在这里浪费时间,抬脚就要离开,谁知,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吹得尘土飞扬,树木摇晃,沙沙声此起彼伏。
  一颗细小的灰尘不小心飞进许幕远的眼睛里,许幕远立刻闭上双眼。
  风陡然吹起,又骤然停歇,许幕远揉着眼睛把灰尘挤出来,眼角自动分泌出泪水。
  好不容易把眼睁开,眼前却是水雾一片,许幕远眨眨双眼,过了几秒,视觉才渐渐恢复。
  然而,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却突然出现在许幕远的视线中,两人隔得如此之近,就连对方呼出的冰冷气息也能感觉得到。
  许幕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由于过度惊吓,喉咙就像被堵住似的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人的脸近在眼前,从眼眶中凸出的眼珠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许幕远的眼睛看,许幕远甚至可以看清他眼白里的血丝,以及映射在对方瞳孔中的自己苍白的脸。
  老人没动,许幕远也像被施了定形术似的动弹不得。
  直到那死气沉沉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许幕远耳边:“年轻人,事出有因便有果,轮回报应一向如此,但要认清自己的心,为所作的罪孽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还差得远。”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老人将什么东西硬塞进许幕远手里,“当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你就会来找我。桀桀桀,不要不信,冥冥之中自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话说完,老人终于移开自己的脸,从许幕远身旁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许幕远一直僵在原地,没敢回头望。
  又是一阵阴风拂过他的面庞,许幕远打了一个哆嗦,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上面写有联系电话以及家庭住址,字体苍劲有力,与老人衰老得仿佛随时会命归西天的模样迥然不同。
  许幕远这才敢回头去看,然而宽阔的马路上早已不见老人的身影。
  “shit!”
  许幕远忍不住唾骂一声,握着纸条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揣进了兜里。
  一个人的价值观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就立刻改变,所以对于眼前这件怪事,许幕远只当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老头子。
  ******
  佐林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当年和许幕远初遇的时光。那天阳光灿烂,天空也是湛蓝无际,微风吹拂,撩起许幕远身上那件白衬衫的衣角,在阳光下,许幕远的笑容温暖至极。
  而后场景转换,佐林看见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公车,有什么东西在滴滴答答地轻响,随后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车厢就像一只爆破的气球,由内而外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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