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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 低眉夺命(二)

时间: 2015-03-27 08:07:08


  47、〇四三 寒光,入营(下上) ...

  走进三层石楼,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存放着衣物、布麻等杂物的地方。此时,楼内并没有人,反而是后院传来了一些窸窣的声音。事实上,侍三六带着容云进门后,也是直奔后院的。
  后院——
  水井,水池,木盆,堆积的衣物……
  一名黑衣女子在洗衣服。
  “侍三六见过侍一。”如同之前很多次一样,侍三六单膝跪下,见礼。余光瞥见容云依旧自然地站在那里,侍三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忽然很想知道,明日正式入营后,这个侍三七还能不能继续这么从容。
  容云站在一旁,未觉有异。他无意看低别人的规矩与生存方式,但是,他没有随便见礼的习惯。而且,既然“挑战”的时机还没有到,他不妨多观察一下这个地方。比如,黑衣女子洗衣服的动作,很说明了一些问题……
  另一边,黑衣女子,或者说侍一,她闻声却并没有停止手上洗衣服的动作,只是转了转头,问:“什么事?”声音清冷,没有喜怒。
  同为女子,侍一与之前文堂的水含烟大不相同,她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一双黑眸透露着简单的坚定与矜持。她并非不美,如果不是身在寒光营,或许,她会是一个清纯文静的大家闺秀。说起来,寒光营的侍,没有面貌不雅的,因为选拔的时候,那就是考核的标准之一。
  “回侍一,这是新来的侍三七,需要领衣服与腰牌。”侍三六回答。
  “跟我来。”侍一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即一刻也未停地起身领路。
  她是真正地,完全没有在意容云有没有见礼。沦落进来寒光营的人,她见得多了,有时间想来想去,不如想想怎样好好完成她今天的轮值任务。
  回到石楼内,侍一非常快速地,取了两套衣服跟一块写着“三七”的腰牌。她将东西递给容云,说:“衣服跟腰牌。你就在这里换好,随身物品留下来。”说完,她跟侍三六都自觉地转过身。
  “好,多谢。”容云没有异议。其实,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刚换不久。跟两名差官过来寒光营时,他要了些时间打理身后的伤口,顺便也就买了套衣服,换下了身上染血的那件。
  “还有什么问题吗?”侍一趁着容云换衣服的时间,问两人。原本这只是一句寒暄,等于提前的“逐客令”。两人没有问题的话,她收了容云的物品后,就可以回去继续洗衣服了。
  “没有了。”侍三六很干脆。
  然而——
  “请问,衣服洗不完会被惩罚吗?”容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让他问,那他就问了。
  “……”侍三六。
  “……”侍一。
  老实说,容云似乎问了个正常到意外的问题。
  侍一怔愣后,才回答:“懈怠轮值,严惩。”眼前的人,引起了她的兴趣。原本刚刚打量完这个侍三七,她的想法只有“武功尚可,需要小心”而已。
  “水很凉,很辛苦吧。”容云一边将头发从外衣中撩起,一边说。
  对于容云的话,侍三六有些莫名其妙,侍一却微微一震,不过她很快掩饰了,一语双关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可以说的话……”容云拿起了冰火锦。
  ***
  对寒光营,此时此地开始,容云,真正出手了。
  侍一的特殊状况,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
  侍一沉默。
  被发现了吗?她几天来极力隐藏的内伤。……侍三七所言,一而再地暗示着她的秘密,那就不是巧合了。侍三七到底想怎样?打算跟侍三六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吗?可是又不像,侍三七的声音中并没有敌意……也对,如果动手,必然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那这算什么?所谓的“戏弄”?
  如果今日注定是她的死期,她无可逃避,如果不是,那么为了是以后的生存,她需要立威。
  想到这里,侍一直接转身,冷声道:“我似乎无法说‘不可以’,不是……吗。”后半句,她不自然地顿了一下,因为转身后看到的情景,实在与她想象中差别太大——
  侍三七正干净利落地,把原本他腰上那条漂亮的装饰品,系在发辫上。然后,将已经整理好的衣物放进了托盘,双手递向她……非常自然。
  “……”这样的情景,让侍一有些错愕,以至于原本准备好的话,都不知该怎样出口。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侍三六也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容云,以及侍一。
  容云却没有让两人的思索持续下去,他将无人接手的托盘再次放下后,坦然而干脆地打破了沉默:“既然如此,我就说了。我精通医术。观阁下的动作,阁下应该是内伤在身。并非内府受创,而是经脉淤塞,右肩格外严重,同时畏寒。对吗?”这是一种医者口吻的陈述,容云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独特的温和悦耳。
  “你……”侍一再次措手不及。
  侍三七之前是大夫?她第一次遇到传说中的大夫……能利用吗?
  侍一没有第一时间做出什么反应,不过,她的没有反应,已经等于肯定了容云的话。侍三六在一边看得分明,此刻,他正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惊讶与心动。
  侍一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内伤?!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吗……?
  侍一与侍三六再次各自思虑。
  虽说寒光营的训练还算比较全面,但是,有些事情他们还是没有接触过的。比如,大夫。寒光营没有大夫,所以,来自传说的想象,让侍一与侍三六同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是怎样的高明医术,能够直接将一个不弱的武者,看得如此透彻!?
  师承苍山童叟厉宁雪,容云的医术很高明不假,但是,更加“高明”的,是他的内功,以及,丰富的“经验”。
  “若阁下信我的医术,可以让我切脉。确认详细情况后,就知道怎样排解淤塞了。”容云陈述事实。
  侍一有些心动,但是武者的本能,又让她戒备。她难得的直率反应,让旁边的侍三六愣了一愣。
  然而,容云不关注这些细节,他所做的,从来都只是让他的话与提议,尽量包含让人无法辩驳与拒绝的价值:“阁下的内功心法,承自寒光营吧。明日侍三七正式入营后,也会知道。至于切脉,阁下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暗算的人吧。”
  “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侍一问。
  “我对阁下的内伤很感兴趣。”容云说了句大实话。
  侍一想了想,伸出了手,她确实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同时,为了更多的信息,她淡淡地问:“大夫都像你这么好奇吗?”
  对于侍一突来的问题,容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师公,他不由微微笑道:“大夫不好说。但绝顶的医术,大概也需要绝顶的好奇心吧。”容云说着,手指轻轻搭上了侍一的右腕,敛目沉吟。
  寒光营的气氛,在这一刻,居然带上了一种柔和……
  ……
  时间不长,容云成功诊治完内伤,侍一与侍三六的心情,却有了各自不同的复杂。
  侍一想了想,转身走开,从一个写着“侍一”的储物隔中,拿出了一本书册,走回来递给了容云,说:“谢谢你。但是在这个地方,侍一不想欠人情。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只有这个大概对你有些用。你收下吧。”
  那是一本蓝色的崭新书册,封面上写着:《寒光铁律》。
  “……”容云。
  容云没有说话,见到这本书册,率先忍不住出声的,却是侍三六。他带着明显的惊讶,说:“侍一大人,您——”被侍一看了一眼,侍三六下意识地消了音,但终究心中难耐,顿了下,他继续道:“拥有《寒光铁律》是历代侍一的荣耀,您怎么可以……”
  侍一打断了侍三六:“是的,只要成为侍一,就会被当众授予《寒光铁则》。但是,没说不能送人,不是吗。”
  “……”侍三六不语。但是,之前真的没有人送人啊。
  说起来,在寒光营,侍一具有很微妙的地位。因为,侍一作为“人下人”的顶点,被授予了一个所谓的荣耀——书面的、详尽的《寒光铁则》。表面上,是说侍一也将有资格对寒光规则提出意见甚至更改,但实际上……或许,是为了让侍一看到更加遥不可及的“铁则”吧。不过,“人上人”没说不能送人到是事实……大概,他们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状况吧。
  “问你,要吗?”侍一不再理侍三六,直接问容云。“你刚入营,就是‘三七’,快速了解规则,多少可以帮你保命,虽然之后也没什么大用。”她难得罗嗦解释了一下,看来她确实不想欠人情。
  “需要。”容云回答得干脆,没有推辞。
  “侍一大人,刚刚侍三七也说了,是因为对您的内伤感兴趣才诊治的,您其实不必在意的啊。侍三七,你刚来不知道,这里铁律如山,万一治你个‘不安份守己’的罪名,你性命不保。我们的性命,其实就是各位大人的一句话。”侍三六再次忍不住开口。一方面是真的提醒,另一方面……他不想让侍三七与侍一就这样“交好”。
  侍三六说得隐晦,但是侍一何等敏锐,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侍三六,又转回对容云说:“对我是心安,对你是赌博,你想好,决定吧。”
  容云却露出了他进寒光营后的第二个笑容,说:“无妨。我收下,其实是我偏得了,多谢。”
  侍一点点头,结束了“私事”,她再次恢复了公式化的简洁,边检查容云的随身物品,边说:“私藏物品,死罪,你好自为之。”
  “入营没有搜身,但是,之后如果发现藏私,处以死刑,你最好,呃……”侍三六补充提醒着,却忽然断了声音。因为在侍一检查容云的物品时,他也看到了——
  大量的银票,金票……
  作为常识,银票他们还是认识的,也多少知道随身带这个数量的惊悚程度。
  “……”侍三六不由抬眼看向容云。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所以,才会交给他任务的吗……
  侍一见了容云的物品后,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银票的惊悚,让他们忽略了,容云很不正常地,系了两条发带入营……
  当然,这时,他们也不知道,《寒光铁则》提前落在容云手上,对某些人来说,绝对是噩梦。
  ……

  

  48、〇四四 寒光,入营(下下) ...

  离开侍一所在的三层石楼后,按照预定,两人向伙房走去。侍三六依旧领路,容云则一边走,一边翻看着刚刚得到的《寒光铁则》。
  见容云如此“迫不及待”,如此“在意”寒光营的规则,侍三六心中产生了一丝舒畅与平静。
  在他心中,他命定的主人强大而神圣,天下间,除了那几位无比高贵的“神人”外,剩下的人,都应该像他一样,卑微地跪在地上,臣服于他的主人。侍三七这样的人,既然已经沦落,那么无论曾经地位怎样,就算再特别、特别到主人都命他留心试探,但,最终也是要跟他一样卑微与臣服的。
  见面以来,这个侍三七一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很别扭的感觉,如今,侍三七终于做出符合他想法的事情了……看来,事情开始向他熟悉的方向发展了,主人给他的任务,他更加有信心完成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侍三六对走在自己旁边的“新人”,再次开始了他的解说与介绍:“刚刚或许是我想多了,侍一说得很对,其实,《寒光铁则》对你真的很有用,毕竟这么多规则,我也不太可能都给你讲到。”
  “嗯,这确实是意外的收获。”抬头看向侍三六,容云很真心地说,“但之前的介绍,也非常感谢。”
  容云说完,又再次低头,翻看起《寒光铁则》。
  侍三六见状,笑着感叹:“你很重视寒光营的规则啊。”
  “应该的……遵守规则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少流些鲜血,所以,还是越快了解越好。”容云点头,特意详细说了一下,算是对侍三六之前介绍的回应。
  ——厉宁雪曾经说过:“容云从不妄言。如果你认为他妄言了,那么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你理解错了;第二,你的标准跟他的标准不同。”
  “呵呵,说得对。”侍三六很满意容云的“懂事”。不过,看着容云不断地“唰唰”翻页,对容云这样“不认真”的学习态度,侍三六忍不住提醒道:“你这样边走边翻,不要紧吗?”
  容云闻言,手中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侍三六,歉意地说:“抱歉,失礼了。”他觉得自己这样边走边看,对侍三六确实有些失礼,平时他不会这样做的。可目前是非常情况,也只能非常处理了。
  “……”侍三六。什么乱七八糟的……
  “寒光营的规则,事关你能不能活下来成为一个优秀的侍,你应该认真背下来。”侍三六到是不在乎罗嗦。
  “多谢提醒,侍三七记下了。”容云肯定地回答。
  “那就好。”侍三六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侍三七——事关性命嘛,迫不及待先翻看一下大概,然后再细背。
  静默。只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与不时地,翻动纸张的声音……
  然而,恬静美好的同行只持续了几步,侍三六便再次开了口:“对了,我们接下来要去伙房,有件事情还是先跟你说下比较好。唉,毕竟有些不是规则的东西,也很重要。”交谈永远是最好的试探方法之一,他怎么能让这么好的机会在沉默中浪费。
  “嗯,我明白。那个,不介意我边看边听吧。”容云说。
  “没事,你听一下,心里有数就好。伙房跟刚刚的洗衣房不同,有厨长跟管事在……怎么说呢,这些大人们可能会提一些比较苛刻的要求,我们最好小心伺候。不过,说实话,就算这样,轮值也是最轻松的训练。呵呵,以后你就知道了,学习洗衣做饭这些杂事,比体能训练、武功暗器训练、侍主训练轻松多了。对了,你会做饭洗衣服吧,不会的话,可能会有些辛苦。”
  “不要紧,我会一些。”
  “……呵呵,那就好。”侍三六说。居然会?不过,他到很好奇,一会儿,这个侍三七会怎么应对……或许,他能从中得到一些信息。
  ……
  容云一路回应着侍三六的话题,并且,赶在到达伙房前,合上了手中的《寒光铁则》。他没有全背下来,但该记住的都记住了。
  旁边侍三六注意到容云的动作,笑道:“看完了啊,正巧,我们到了。”
  寒光营的伙房也是石砌的,同样有些冷硬,但感觉很干净。远远地,便能看到炊烟,以及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热闹声音。
  “伙房的管事们,这个时间在吃晚饭。我们因为有夜训,所以,稍晚一些,会在夜训前一起吃。”侍三六尽职解释。
  “嗯,我明白了。”
  走进伙房,入眼的,除了大量食材、器具,就是隔断后面,长桌旁围坐的一帮大汉。看起来,这些大汉就是所谓的伙房管事了。与普通的厨子不同,他们有着明显的满身匪气。
  侍三六依旧单膝跪地见礼,至于容云,他也依旧很自然地站在那里。不过,这回,他似乎没有之前的好运了,因为,他的“无礼”已经引来了几名管事不善的注目。
  “……”容云。
  容云在评估。
  侍三六跪在地上,余光看到这样的场面,表现得愈发地拘谨起来。他是希望看到侍三七认清“身份”,但却不希望自己因为侍三七的无礼而被连累。
  其实,容云觉得对方会“不善”也挺正常的,而且这次侍三六没有同时介绍他,于是,他回应着对方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侍三七。”声音清和低醇。
  “……”侍三六。他很无语。
  听了容云过于正常的自我介绍,管事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审视着眼前“搞不清楚状况的傻瓜”,他们的不善到是少了一些,一个白面方脸、神情彪悍的管事开口:“新来的吧,侍三七?原来的三七呢,死了?”后面的话,明显是在问侍三六的。
  “是,原来的三七昨日死于杖刑。”侍三六一丝不苟地回禀。
  “哦?这次后面的人没顺进?算了,也没啥,三六你那边去干活吧。——那个进来就是三七的家伙,很利害嘛,过来过来,让我们看看。”那人对容云招手。
  容云走了过去。
  看清容云后,一个身材魁梧、脸有刀疤的管事说:“又是哪家的大少爷吧,小模样不错啊,来转一圈看看。”
  “……”容云转了一圈给他看。
  “哈哈,不错不错,虽然是个不懂规矩的雏儿,但还挺听话的。”“刀疤”满意笑道,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想到什么,说:“来,正好酒凉了,去那边烧壶水,给哥几个温酒。”
  容云没说什么,很干脆地转身,去温酒。
  “头儿,快看——”看着容云的背影,一个黑瘦汉子拍了下应该就是厨长的人,说:“这个三七扎了一条很漂亮的发带啊,果然是大少爷。嘿嘿,头儿,你前几天不是说嫂子要你弄一条么,依兄弟我看,三七这条就不错。”
  “真的不错?你嫂子可不是好糊弄的。”厨长也笑道。他不是所有人中最魁梧的,但很有一种精明沉稳的风范。
  “哈哈,头儿,很不错,至少是兄弟见过的最上眼的。而且就算嫂子不喜欢,嫌素,也能卖不少钱吧,到时还愁买不到嫂子满意的吗?”一旁“刀疤”听后也觉得有理,转头对容云喊道:“三七,等等。我们头儿看上你的发带了,交出来吧。”
  “……”容云无声地顿住了脚步。
  见容云没有主动孝敬发带,“刀疤”有些不高兴地说:“怎么,舍不得?”愣了愣,随后想明白了什么,冷笑道:“忘了你是刚来的雏儿了,告诉你,在这寒光营,你什么都没资格有。你最好交出来,不然,给你个‘私藏物品’的罪名,呵呵,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见容云还是没有动,其他管事看好戏般地哄笑了起来。“刀疤”有些挂不住脸,不耐烦地站起身,从桌上拿了根备用筷子,走向容云。边走边说:“啧,真是不懂事。别以为发带这种东西表面没人管,你就腰杆直了。寒光营里的黑白,还不是我们一句话,如果我们说你那不是发带,是‘凶器’,你那就是‘凶器’。看在你是新人的分上,给你根筷子簪头吧。呵呵,你也别委屈,即使用筷子,你也比大部分人强,像三六他们,可都是树枝。”“刀疤”的口气,似乎给了容云很大的恩典。
  “……”容云。
  原本他只打算谈判的,看来,不行了。
  随着“刀疤”走进、将手伸向他的发尾,容云动了,他缓缓转身——
  “刀疤”正一心一意地、打算扯下容云的“发带”,蓦地,他感到脖子上一凉,瞬间后,森寒的感觉从他的脖子席卷全身!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好似被冰到刺痛难忍,他直接脑中一片空白,僵在了那里。
  ——不知何时,“刀疤”手中的备用筷子已经到容云手中,容云正用那根筷子“轻”抵着“刀疤”的咽喉。
  这个过程,在其他看热闹的管事看来,就是“刀疤”伸手,侍三七转身,“刀疤”自己缓缓撞上了侍三七手中的筷子。
  无声、自然,以致这些管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怒视容云,想要做什么时,却发现自己居然浑身微微发抖,软得不听使唤。
  容云转身取了“刀疤”的筷子,将人抵在了离他一尺之外。同时,他敛了唇角的弧度,看着长桌旁的管事们,直接流露了杀气。
  沉然,暴戾,夹着浩瀚无澜的死亡之息,深不见底,无法抗拒……
  纯粹的恐吓。
  除了“刀疤”,那位厨长也被容云特别“照顾”了一下。
  这时,一边的侍三六也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飞身过来保护。
  短短数息间,侍三六冷汗已经下来了:他以为侍三七学得快又懂事,剩下的就是认清身份而已,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没想到,侍三七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了!如果这里一个应对不好……他真的不愿想象自己的后果……
  “大胆,侍三七,你在做什么!”侍三六出声道,面对容云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


  49、〇四五 寒光,入营(又下下) ...

  没人理侍三六,所有人都没有反应。
  “……”侍三六。
  侍三七“执迷不悟”也就罢了,“刀疤”被制使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等待着其他管事、尤其是厨长的指示,然而,居然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就在侍三六又紧张又莫名其妙时,容云动了,他收回了手中的筷子。
  然后,各位管事渐渐地,开始找回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互相面面相觑。最后,脸上毫无血色的“刀疤”跟厨长眨了眨眼,开始大口深呼着气。
  “刀疤”明显惊吓过度,身形不稳,就在他向后软倒时,容云将一把椅子放到了他的身后。
  侍三六仍然在等待命令,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总之,尽量表现得卑微听话一些,保证自己不被连累很重要。还有,如果厨长命令他抓住侍三七,或许,他正好可以趁机试探一下侍三七的武功……
  ——刚刚容云的恐吓范围,并没有包括侍三六。
  管事们面面相觑后,最后都看向了自己的“头儿”。没有人是傻瓜,明知道眼前有未知的威胁,还自己做出头鸟。
  厨长恢复后,一种被人突然无礼冒犯了的感觉,让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而,他表现出的,却只是无力的将手放到桌面上。这样的情况,让厨长愣了一下,随后,他陷入沉思,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不知道兄弟们的感觉是怎样,单就拿他自己的感觉来说,刚刚,如果这个侍三七是打算恐吓的话,他只能说,侍三七成功了。
  那种寒入骨髓的恐怖,到最后,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感觉不到的那种感觉……寂静,好像会寂静到永远……如果非要形容那种感觉的话,可能只有两个字——死亡。
  他原本出身御厨世家,因为得罪权贵被陷害,流落军营做了很多年火头军,交下了一帮没什么文化,却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后来,皇上为他平反冤案,他几经周折之后,跟兄弟们来到这寒光营管理伙房。虽说,这几年生活比较惬意,指使这些非常优秀却也非常有奴性的“侍”们,也确实很爽,但是,好歹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他还没有忘记所谓的“世事无常”,也还不至于认为,所有沦落到寒光营的人,就都是他可以捏扁搓圆的……
  比如,眼前这个新来的“侍三七”。
  他的兄弟们可都是些冲动起来不要命的,虽说在寒光营学了一些功夫,摆开阵势、互相配合之下,对付侍三六这样的不成问题,但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依然毫无招架之力……他必须对兄弟们负责。
  厨长正这么想着时,一边的“刀疤”也终于恢复了神智。“刀疤”可没有厨长的心思,他一心想着自己的面子,一时冲动之下也忘了怕死,看到容云就站在他眼前不远后,愤怒不已,想起身动手,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好伸手指着容云,喝道:“大胆,你知道对管事无礼——”他的话说到一半,生生掐断了声音。
  “刀疤”原本打算指点容云的手指,此时正抵着一本蓝皮书册,封面上写着《寒光铁则》。书册是翻开的,如果仔细看的话,“刀疤”指着的那句话,正好是——
  “嗯,‘对管事造成误伤’……侍三七知道,‘后果’,很严重。”容云将《寒光铁则》翻开,“放”到“刀疤”指前,用他好听的声音,轻声却清晰地读了出来,顺便加重了几个音。
  ——不单是“无礼”的问题,而是会“误伤”。
  很低醇悦耳的声音,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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