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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后余生 烟是

时间: 2014-04-02 00:08:10


明明被父亲告诫过要远离他的,可是就是无法抗拒那人霸道的靠近。
那人是黑 道大哥私 生 子,长年独自在外生活,却年少成熟,十几岁就已经是金融投资大鳄。
那人赠他手表,送他钢琴,抱著他剪指甲,对别人的倒贴不屑一顾。
在他短短十几岁的人生里,那人强行入侵,他无法抵抗地**下去。
然而那人占据他所有心所有爱之后,又把他狠狠甩开。
经过这一场闹剧,他已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他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1

  “班长,你看他。”同桌的谭晋顶了顶秦戈。
  
  “什麽啊。”秦戈正在认认真真抄完黑板上的笔记。
  
  “那个人啊,他又在睡觉,老师都不管他诶。”
  
  “老师都不管,你管什麽。”秦戈头都没抬,把笔记本翻过去了一页。
  
  “喂,你真无趣诶。”谭晋嘟嘟囔囔把书翻开。“你不是班长嘛,你也不管~”
  
  秦戈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头看黑板,顺便往他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他穿著白衬衫,趴著睡得很熟,背部随著呼吸一起一伏。桌上什麽书都没有,大剌剌地毫无掩饰。
  
  他叫林熙烈。
  
  康熙的熙,烈火的烈。
  
  校内疯传他是黑道老大林一辉的私生子,正主不让他进家门,那老大就拿钱在外面买房子,雇了个老保姆养著他。
  
  他每天骑著机车来上学,上课睡觉,不写作业,老师怎麽说他也一副拽样。老师本来也不怎麽敢管,虽然是扫地出门的,总还是黑道老大的骨血,伤了他几根寒毛谁也不保证会不会缺胳膊少腿什麽的。久而久之老师也都不怎麽管他了。
  
  学生里总是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嘲笑他是私生子,有一次出言辱骂他母亲,把他惹毛了,把那帮人全打地上趴下。有好事者去高年级那里告状,高年级的便把他约到顶楼,说是要“教育教育”他,结果被他一个人全干翻了,他就多了几个淤青,那帮高年级的倒躺了很久医院。他一战成名,从此成了实际上的校园大佬,那一战也成了传奇中的“顶楼之战”,後来的学生单挑群K也都挑那顶楼了。从那以後,他身後也多多少少聚了些小跟班。其实他不怎麽收跟班,只是那些人狗腿一样跟著他,前递烟後擦鞋什麽的,他也就懒得管了。
  
  ***
  
  今天秦戈做值日,兼放学打扫卫生小组组长。组员都做完走了,他还尽职尽责一扇窗户一扇窗户检查有没有关好。
  
  秦戈把所有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要关灯锁门了,林熙烈还趴在座位上睡著,好像他从下午上学起就一直趴到现在放学。门外几个小跟班一直在探头探脑,也不敢进来叫他:谁敢打扰“烈哥”休息呢。
  
  秦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了敲他桌子:“你还好吗?”
  
  对方没动弹。
  
  “喂?你还好吗?我要关门了。”
  
  对方这才抬起头,挠了挠头发。额头上还有压了很久形成的红印子。
  
  秦戈从来没有这麽近地看过林熙烈。印象里父亲告诫过离黑社会小混混远一点,而且他的小跟班风评也都不怎麽样,以至於他以为黑道的都应该戴著墨镜满脸横肉的,生出来的儿子也应该是脾气骄纵暴戾无比的,可面前的这位好像不一样。
  
  他的五官是很不羁,但是也不至於很凶恶。眼窝深陷,鼻梁高挺,轮廓很硬,还有一点点异国风情的帅气。头发也是纯正的黑,发型虽然不是平头,也不至於会令教导主任喷血,不像路边那些小混混,染得乱七八糟,还前面一撮後面一撮的。最令秦戈惊讶的是,他两只瞳孔竟不一样颜色,一只黑色,另一只居然是褐色的。
  
  盯著对方眼睛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秦戈有点害怕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打扰了他睡觉而暴走,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只是问:“几点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像他的表情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五点半了,我要锁门了。”
  
  那人站起来就往外走,秦戈这才发现他连书包都没带。抽屉里也只是凌乱地散著一些杂志。
  
  看他走得摇摇晃晃的,还伸手挠後脑的头发,秦戈鬼使神差地就开口问:“你下午睡了那麽久,你生病了吗?”
  
  那人也不答话,径自走了出去。门外一帮小喽罗狗腿地就贴上来:“烈哥今天想吃什麽?”“烈哥想去哪儿玩?”
  
  远远地听到低低的不耐烦的:“回家去,吃什麽吃。”
  
  秦戈把他的坐椅塞到桌子下面,看了一眼整洁的教室,才关灯锁门。
  
  校门口,私家车正在等著他。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2

  “何叔叔好。”
  
  秦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丝不苟扣好安全带,把书包放在膝盖上。
  
  “小少爷好。”
  
  何荣利落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平稳而迅速地向前驶去。
  
  秦戈看著窗外的风景,高楼一幢幢掠过去,忍不住想起下午那张令他印象深刻的脸庞。刚上初中就听说同班有个黑道子弟,父亲就叮嘱他能离他多远就尽量离多远,这种人沾上了没好事。从那以後他就对这个同窗视而不见,不交作业也好,上课睡觉也好,由他去,好在他上课也不捣乱。今天如此近地直视了他的脸庞和双眸,心里竟然一直咚咚如擂鼓,怎麽都停不下来。他那两句冷淡的话也像在耳朵边上生了根,一直荡来荡去。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何叔叔。”
  
  “什麽事,小少爷?”
  
  “嗯……你知道林一辉吗?”他不敢直接问林熙烈,他怕何荣回头报告给父亲。其实报告给父亲也不怎麽样,他就是直觉地不想。
  
  “林一辉啊,本地黑道老大呢,红帮现任帮主。说起来他还真传奇,小时候父母双无,流落在外,被老帮主捡到领回去当义子养。林一辉也争气,手脚勤快脑袋活络,会做事会说话,很快就荣升老帮主左右手。後来老帮主猝然过世,没指定继承人,老帮主儿子在出殡那天发难,想剪除林一辉,结果林一辉早有准备,把老帮主亲儿子扫荡了干净,之後雷厉风行一番作为,确立了自己新帮主地位。这人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行家啊。”
  
  秦戈想听的一个字没有,有些郁闷,还是作罢了。
  
  何荣见秦戈没说话,忍不住就补了一句:“小少爷现在跟林熙烈一个班要多小心,惹到黑道真不是吃素的。虽然咱们不怕他们,但是撕破脸大家都不好做生意。特别是你们小辈年轻气盛的……”
  
  秦戈转过脸笑笑:“知道啦,何叔叔。”
  
  “嘿嘿,我又罗嗦了。”哎哎,不过秦氏这基因真不是盖的,大少爷英武小少爷俊秀,小少爷一笑,哎哟真是快闪花眼了。
  
  ***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後,秦戈有意无意地就有些注意林熙烈。虽然父亲和何叔叔都一再叮嘱,但好奇心害死猫,越不让看的就越想去看。而且他真的……真的有种不同的气场……秦戈家里的男人都算杰出了,父亲在商界号称“儒商”,哥哥也英武刚毅,连N届学生会主席,但是都不像他那样的,好像视周遭如尘土,谁都入不了他法眼般的淡漠,甚至是不屑。
  
  他……平时都在想什麽呢……
  
  教室里,走廊上,偶尔两个人擦身而过,那人像是没事人般的,像那天什麽事都没发生一样,一眼都没看过他。
  
  秦戈从操场经过,看见他又在踢足球。球场上十几个人,他仍然能一眼辨识出他来。
  
  林熙烈常常上课迟到,主要就是跟一帮喽罗踢足球。
  
  他跑的很快,头发飞扬在风里,白色的T恤被风吹得呼呼的抖动。
  
  他提脚射门,姿势妙不可言,整个人几乎都要飞起来。就连之後停下等待球进的姿势都桀骜不驯到极点。
  
  秦戈看了一眼,继续默默地向前走。
  
  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吼,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左耳嗡嗡地响,左边脸颊像发烧一样疼,他下意识捂著脸转过头去,一帮踢球的男孩子正在向他奔过来。以林熙烈为首。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戈很快被围住了,他垂下眼去。
  
  “不好意思啊,你今天真背运咧。”一个男生不顶认真地说道,立刻就被林熙烈赏了狠狠一个暴栗。
  
  “啊!烈哥!”那个男生哀号起来,眉毛眼睛一起耷拉下来,捂著脑袋说道:“呃……对不起啊……我无意的……”
  
  “没关系。”秦戈摆了摆手。
  
  正要往前走,那人却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秦戈有些惊愕地抬头,那人拉开他捂著脸的手,伸出两只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左脸扳过去,低头仔细看著他的脸颊。
  
  一瞬间秦戈心脏狂跳,血液都往脸上涌去,只觉得左脸更火烫。那人不羁的脸庞就近在眼前,连浓密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异色的双瞳更是紧紧锁著他,秦戈一时傻的不知如何反应。
  
  那人竟还伸出食指中指轻轻摩挲了下他脸颊,像是在确认没事般。周围围著的一圈男生嘴巴大得都能塞鸡蛋了:“烈哥……”“老大……”
  
  模模糊糊中秦戈也记不清那人是怎麽放开他的,他是怎麽走到教室的。意识回笼之时自己正脸朝下趴在桌子上,旁边的谭晋用手肘顶他:“喂,你到底怎麽啦?一直不甩我。”“喂,要上课咧。”他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才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抬起来,正好就看见那人从教室前门进来,一边捞起白色T恤擦脸上的汗,一边直直地盯著他,朝他走来。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3

  秦戈赶紧低下头去,随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开。
  
  眼波余光却像管不住似的,自动把那人走来的双腿纳入视网膜成像。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连刚刚激烈运动之後生生的那种味道也像烟雾一样萦绕过来。
  
  他莫名地紧张起来。
  
  那人越走越近,最後竟在他桌子面前站住了,全班一下子安静下来:这黑道私生子平时都不主动挑事的,难道今天破例了?还是说钢铁大王的乖乖么子主动招惹他了?黑道私生子对上商界公子,真是一场好戏。
  
  瞟见那人白色的T恤,他心脏急速鼓动,连握著书页的手都微微发抖。睫毛也垂著微微颤动,书上写的什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谭晋有些警觉地站起来,防著那人动手。要真干起架来秦戈那白斩鸡是肯定不行的。他从小当女儿一样富养,厨房都没进过,更别说干架了。
  
  在一片屏住的呼吸声中,那人只是半蹲下来。右膝点地,一手搭著他的桌子,一手撑著地,竟然跟坐著的他一样高。
  
  “没事吧?”那人问。
  
  “嗯……没事。”他低声答道。被全班这样注视著,真是如芒刺在背。
  
  “去保健室看了没?”
  
  “不用,真的没事。”见那人还蹲著不起来,他鬼使神差又说道:“你快回去坐著吧,要上课了。”
  
  林熙烈这才一使力起身,往教室最後一排走去。整个过程秦戈一眼都没敢看他。
  
  林熙烈一屁股坐下去趴著睡觉,大家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教室里才又逐渐有了说话的声音。
  
  谭晋吞了口口水,才摇摇晃晃坐下来,戳戳秦戈说:“吓死我了真是……我还以为他要怎样呢。诶,你跟他到底怎麽了?你怎麽会惹上他的?”
  
  “没,经过球场的时候被球砸中了,好像是他手下一个人。”秦戈低著头说。
  
  “那他还算有点良心嘛,还知道来问你有没有事。”
  
  “嗯……”岂止是问我有没有事……他还……他还……
  
  “我还真服了你了,敢支使他回去坐著……我还以为他要大骂‘你他妈是谁啊敢这麽跟我说话’之类的……吓死了真是。”
  
  “他没这麽凶恶吧……”秦戈被谭晋夸张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了。
  
  “诶,话说你真的没事麽?砸中哪儿了?”
  
  “左脸……”
  
  “靠,该不会肿了吧。”谭晋一边说一边想把秦戈脑袋扭过来看看,秦戈赶紧挣开来:“老师进来了,干嘛呢你。”
  
  秦戈一下午都摸著脸颊,觉得怎麽热度一直退不下去。也不敢扭头看斜後方,因为那人坐最後一排。
  
  不过这件事当天下午就疯传开来。不少人惊异於黑道私生子居然和钢铁大王贵公子有交情。高年级几个头头听到这件事更是烟都差点没叼住:什麽?林熙烈居然蹲在别人面前?有无搞错?!
  
  放学时秦戈又被几个女生缠住问问题,连谭晋都觉得很无语。她们真的是有好好学习吗?大前天讲的最基础的内容还好意思拿来问?问问也就算了,穿得这麽暴露这算个什麽事儿?现在都深秋了还搞超短裙?出来卖才是真的吧?
  
  见秦戈还在耐著性子一道一道讲,谭晋实在受不了,拉上他就走:“对不住啊,今天秦戈有急事!”
  
  两人一顿疯跑,秦戈累得弯腰直喘气:“你干嘛……跑那麽快……她们……她们又不会……追来……”
  
  “你还说!你跟她们讲什麽啊讲,明知道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好拒绝……”
  
  “你就是心软。你今天不拒绝,明天来骚扰你的人就更多!到时候我看谁救得了你!”谭晋一边抱怨一边扯著秦戈往校门口走。
  
  “哎……”
  
  “你看她们穿成什麽样子,说不定就是在外面援交的,又不是什麽好货,用得著你怜香惜玉麽!”
  
  “好啦好啦,你真毒舌……”
  
  “我为你好你还说我毒舌,你……”
  
  谭晋说到一半不吭声了,秦戈正在疑惑,抬头一看,那人竟站在那里……
  
  已经放学几十分锺了,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校门口那人叼著烟斜靠著黑色机车就显得特别显眼,好像等谁已经等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秦戈有些犹豫,还是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快要擦身而过的一刹那,那人终於开口了:“喂。”
  
  秦戈无奈停下脚步看著他。
  
  林熙烈拿下嘴里叼著的烟,说:“我带你去看看医生。”说著就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的。”
  
  那人“啧”地还想说什麽,谭晋嘴巴更快:“他家有私家医生,有事他们会治。”
  
  林熙烈冷冷扫来一眼,周遭气氛立刻冷下来:“我没跟你说话。”
  
  秦戈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说:“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那人若有似无地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我怎麽觉得那家夥对你关心的过分?”谭晋伸长脖子看著那人远去的背影,黑色的机车在马路上极其拉风。
  
  “说什麽呢。”秦戈迈开腿继续朝校门口走去。
  
  “诶你别生气嘛。”谭晋笑嘻嘻地小跑两步跟上来。“玩笑玩笑啦。”


从前以後(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4

  接下来就是半期考试,秦戈一门心思扎进了功课,刻意地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
  
  那人从那以後好像也不认识他了似的,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经过他课桌也从未停留,仿佛那天的事情只是幻梦一般。上课照睡,照样迟到早退,跷课踢球,骑著机车来去,旁若无人地抽烟。
  
  他们只是偶尔有了一点交集而已。毋须过分紧张。
  
  半期考试秦戈毫无悬念稳坐第一,发卷子的时候他好奇地想听那人得了几分,可老师根本没念到那人的名字。从前没注意过,难道其实每次老师都完全忽略那人的?秦戈抱著收上来的作业本边走边想。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老师们正坐在一块议论。秦戈把一叠作业本放在班主任桌上,不意听见班主任说:“是啊,这两三天他都没来呢。”另一个说:“没人管他他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算了,这不正好少一事。”
  
  这几天刻意忽略,不去看最後一排,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两三天没来上课了。
  
  “秦戈,还有事?”
  
  秦戈一激灵,竟冲口而出:“老师,我去他家看看吧。”
  
  几个老师都愣了。
  
  学生不来上课,按理说该通知家长。可林熙烈这真是特殊情况,一个电话打过去指不定遇上什麽事儿呢。管了吧人家嫌多事,不管吧万一出个万一,闹到学校来,还真担不起这责。刚好前段时间林熙烈和秦戈这事老师也有耳闻,说不定让秦戈去,同辈之间还好说话点。班主任脑子里转了N个弯弯,从抽屉里拿出了联络簿,翻到了林熙烈家的住址。
  
  “你就去看看他什麽情况,回头给老师汇报下就成。”
  
  “嗯。”秦戈把地址和电话抄在了纸上。
  
  ***
  
  林熙烈虽然是私生子,林一辉还是在市中心买了幢不错的别墅给他。虽然离富商金屋藏娇的豪宅差了一点,比起电梯公寓什麽的那是绰绰有余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也是尽职尽责,拦住秦戈盘问了半天,幸好秦戈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举手投足极有教养,来历也答得条理分明,保安叔叔登记一下也就放行了。
  
  秦戈在门口按了按门铃,不多时里面便有一个女声问道:“谁呀?”
  
  “您好,我叫秦戈,是林熙烈的同学,林熙烈这几天没来上学,老师很担心,让我来看看他。”
  
  门一下子打开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原来是少爷的同学啊。快请快请。少爷这几天生病发烧了……”
  
  林熙烈家房子很大,只住著两个人,便显得尤其空旷寂静。房子装修得很沈稳,并不像一般暴发户那样张扬,收拾得也很干净,只是稍微有一点偏暗。
  
  老保姆絮絮叨叨,带著秦戈穿过客厅,上到二楼林熙烈的卧室,替他打开门,便下楼去忙活了。
  
  林熙烈的卧室竟然也很整洁,至少比谭晋的卧室整洁多了。墙纸连著天花板是海洋般的颜色,深深浅浅,又带著透明的感觉。睁开眼望著这样的天花板,不知道是怎样的奇妙感觉。房间正中的大床上,林熙烈正趴著睡著,半个脑袋陷在枕头里,头发凌乱地散著,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脸。雪白的被子盖了一半背,另一半裸露在外,还有一只手臂伸出来垂到地上,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肌肉展露无遗,呼吸的一起一伏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戈轻轻走近了点,想把被子往上拉一点,孰料才触到被子手腕就被紧紧抓住了。
  
  刚才还合著的双眼倏地睁开来,精光大盛了一下又回复了正常,然後松开了手。
  
  秦戈觉得自己没做什麽,可就有种干坏事被逮住的感觉。他揉著手腕後退了两步站住:“啊……你两三天没来上课,老师很担心,让我来看下你。”
  
  林熙烈这才翻身坐起来,揉了揉一头乱发。
  
  “……喝点药吧?”
  
  “嗯。”那人淡淡点头。
  
  好像一切都很自然似的,秦戈下楼去找老保姆,端著药上来时候林熙烈已经穿好了裤子。上身仍然裸著,露著精健的胸膛,下身穿了个宽松的灰色运动裤,腰上没有一丝赘肉。才初中就长到了快一米八的个子,简直足以媲美模特。光是坐在床边盯著地板发呆,都帅气得令人挪不开眼。
  
  秦戈把水和药片递给他。那人接过一口就喝了下去,水沿著他唇角流下来,他只是随意地一抹,把杯子放在床头。
  
  “还有事,班长?”
  
  “啊……你好点没有?……”他难道……不知道我名字?不叫我名字也就算了,为什麽要叫班长?……
  
  “死不了。”
  
  “……”
  
  秦戈不知道说什麽好,那人站起身来越过他下楼去了。
  
  老保姆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少爷,喝点粥吧。”那人便径直坐在桌前喝粥,秦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客厅有些尴尬,还好老保姆出来打圆场:“同学你坐呀,站著干什麽。我去给你泡杯茶。”
  
  自己这样算是个什麽事儿呢?瞎操心来看望他,他连甩都不甩,说不定现在心里正巴望著自己赶紧滚蛋吧。以後真是……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那人三两下喝完了粥,秦戈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说:“这几天的功课和笔记我都带来了,你需要的话,可以抄一下……”
  
  “你觉得我需要吗?”
  
  秦戈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什麽理由杵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简直白痴透顶:“你没事就好,恢复好了就来上课吧。我先走了。”
  
  还没迈出去两步手腕就被抓住了:“我有让你走了?”


爱后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5

  ……这个恶劣的男人……他到底是要怎样?
  
  秦戈想甩掉他禁锢的手,可那人力气极大,握著纹丝不动。
  
  “你……”他正要发作,老保姆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还在围裙上擦手:“同学今天留下来吃饭吧?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秦戈正要婉言谢绝,就听那人说道:“好。”然後不由分说扯著他上楼去。
  
  哪有这麽强横的人的?
  
  林熙烈把秦戈推进房间,指指书桌:“你在那儿写会儿作业。”
  
  秦戈无奈,本以为今天看望一下就了事的,结果……晚饭不能回去吃,不知道父亲会不会起疑心。他摸出手机给何司机打了过去,谎称是同学聚会,晚上在外面吃,完了打车回去。何荣还好说话点,这种谎言在父亲那边就不知道过不过得去了……
  
  “模范乖宝宝撒谎水平也不赖嘛。”那人在床头一边翻著杂志一边说。
  
  “你!”这都谁害的!“以後你烂在家生苍蝇我都不管你!”
  
  “哦?从你这语气来看,今天是你主动请求来‘管我’的?”
  
  “……”秦戈正往外拿书的手一顿。
  
  “默认了?”
  
  “……”秦戈默默坐下翻开课本。
  
  “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帮老头巴不得我快点滚蛋,怎麽会好心来看我。除非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你别这麽说。”
  
  “呵……”那人懒懒一笑。“你爸爸没有告诉你,离我远一点吗?”
  
  “……没有的事。”他摇摇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那人笑起来。秦戈却听得分明,笑声中一点欢乐的意思都没有,倒是有些淡淡的讽刺。
  
  想起这偌大的家中,竟然只有两个人,秦戈都有些替他心酸。
  
  他写了几个字,终於又忍不住开口:“说真的……你还是好好学习吧……不能靠家里,就要靠自己啊……”
  
  那人只是轻哼一声,不予置评,秦戈也不便再说什麽。
  
  时锺滴答滴答,一个趴在桌上写作业,一个坐在床沿翻足球杂志,倒是意外地和谐。秦戈也不知道自己和林熙烈怎麽就走到了这一步,十几天前两人还明明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偷偷回头看那人的侧脸,如同斧削刀凿一般,即使面无表情都气势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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