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唯美浪漫 > 那个人 七优

那个人 七优

时间: 2013-10-15 04:08:02


1
他的第一个男人,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
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或者右手指间的烟味,甚至个性,把男人从头到脚仔细比较过一番,就是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即使如此,他还是和他做爱了。
男人和那个人唯一相同的地方,就只有性别吧。
所以他闭上眼睛,他就能想像,这是男人的手指,急切而粗暴的搓揉著自己已经抬头的分身;这是男人的舌头,发狠的啮咬著自己被吸吮到红肿的乳尖;这是男人的性器,冲刺攻击著自己最深处的秘径。
他在这样激烈的**之中感觉幸福,却又绝望。
「干,你又恍神了。」
身边的男人狠狠的捶了床头柜一记,震得上头摆放的台灯差点滚落下来。
他皱著眉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抽了几张卫生纸擦拭著秘处慢慢流出来的男人的精液。
忽然下巴被人使劲的扳了上来,男人钢铁似的手指抓得他很痛,那是彷佛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而他吭也不吭一声。
「你刚刚在想什麽?」
男人阴狠的眯著细长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
「想别的男人。」他据实以告。
下巴一阵剧痛,男人毒蛇般的眼睛更加阴冷,但是他脸上还是那样淡然的表情。
「干,林杯这辈子没看过你这种人。」
男人举起手,他以为他会打他,但是男人没有,只是用力的把他摔进了床上。
事实上男人从来也没打过他,或者是说,他的确想要动手,只是每次都在最後关头忍了下来。
就是因为这样,就算对男人没什麽好感,他也忍不住佩服起男人过人的忍耐力。毕竟个性如此别扭的他,有时候连自己也不禁想掐死自己。
「你要走了?今天才做了一次欸。」他顺势躺在床上,侧过身看著男人。
男人一句话也不说,背对著他套上裤子,显然是生气了。
他轻轻笑起来:
「没办法啊,如果我不性幻想一下的话,我怕我硬不起来啊。」
虽然这话里藏刺,但是他的语气却极端无辜,果然男人豁地转过身来。
「贱货。」
几乎从齿缝挤出这两个字,男人冷瞪著他。
「我是啊。」他无所谓的笑。
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他的上身还**著,锻鍊得完美的肌肉彷佛沉睡的平滑,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性感。
他眯眼看著,被迷惑般的伸出手想触摸,手腕却被狠狠的抓住了。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男人警告的低语。
「那就杀了我吧。」
他浅笑,偏过头亲吻了下男人抓住他的手指,男人却像碰触到什麽毒虫似的快速缩回手。
「你是不是有病?」男人困惑而鄙夷的看著他。
他又笑了起来:
「难道你没有吗?」
男人却没有再说话了。
他想自己的确有病。
他病态似的爱著那个人,却又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前进。

2
学校外的人行道。
他低著头快速的走,一顶卡车帽压得很低,将那张秀气的娃娃脸遮去了大半,还是让不少擦肩而过的女生回头。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你在干嘛?」
他有些困扰的盯著前方的玻璃。
那是一间咖啡店的大片玻璃窗板,上头清晰的映出了站在他身後的男人身影。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的高大更加衬出他的娇小,小龟顿时有些不爽的眯眼。
「跟踪你啊。」男人理直气壮的说。
小龟皱著眉,将帽子拉得更低,继续往前走去。
但是男人却先他一步的拉住他背在身後的背包提把。
「别那麽急著走嘛,老子今天难得翘课欸。」男人说。
「干我屁事。」
小龟眉头打得更死了。不用看也想像得出来他现在的模样有多蠢,妈的,又不是在玩老鹰抓小鸡,有必要一直这样拉著他吗?
「的确干你屁事喔。」男人很**的笑。
幸好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来往的人没有很多,否则他一定会杀了这个说话没分没寸的家伙。
他叹了一口气,认输的转过身。
「你到底想干嘛?」
「老子想上你啊。」
男人因为微笑而略眯起来的狭长俊眼,有种毒蛇般的危险。
「干嘛不去你家?你不是住外面?」
男人跟在他的身後问,小龟臭著脸,把背包丢在床旁边的地上。
「拿钱来。」
他在男人眼前摊开五指,男人倒是很乾脆的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钞票塞给他。
「妈的,也不选好一点的宾馆。」看了看四周,男人又骂。
小龟忍耐的闭了闭眼。
没看过怎麽会有人神经粗成这样,两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房间已经够惹人注目了,这个人到底还要要求什麽啊?
「所以说去你家不就好了?」
「那不可能,」他马上说:「我还有室友欸。」
「反正你室友不是都住他马子家?」
小龟没有再说话,阴著脸脱衣服。
「你干嘛?干,你该不会都在性幻想你室友吧?」
「干你到底做不做啊!」他不耐烦的把衣服甩在男人脸上。
男人还是咧著嘴,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
「我就说你也蛮猴急的嘛。」
小龟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也很想吧?」
当男人笑著把手探入他的牛仔裤里,小龟於是闭上了眼睛。
也许因为闭上眼睛的关系,身体的知觉反而变得更敏感了。
男人的嘴唇贪婪的吸吮著他的乳尖,很奇怪,明明不是女人,被这样用力的一吸,下面竟显得特别的硬。
他有些不安的移动著身体,却被压制住了手脚。
「别动。」
男人低笑著在他的耳边说,接著有种湿热的东西探入了他的耳洞,往里面深探著,他想偏转过脖子,却被男人制止住。
「好厉害,老子什麽都没做就这麽湿了。」
男人发出类似讽刺的赞叹,一面套弄著他前端湿润起来的分身。
「罗唆。」他皱著眉,将一只手臂横在眼上。
「没办法不说啊,你看你这里,超厉害的,一直把我的手指往里面吸。」
身後的那个穴口被顶开了,男人修长而微凉的手指摸索了进去,不用男人说他也感觉到了,当指节经过了那段肌肉排斥区,深入到了一个程度,自己的身体里面彷佛存在一个漩涡似的,一吸一吸的把男人的手指往里头拉。
「难道你只剩下一张嘴了吗?」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瞪著男人。
「你今天好猴急喔,真的想榨乾老子吗?」
男人今天不知道吃错什麽药了,一直笑嘻嘻的。
他骑压在他的身上,三两下就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左臂上有一处巨蛇盘结的刺青。
一看到那枚刺青,小龟就转过头了,但是男人死死的抓住他的下巴。
「舔仔细点。」
男人把早已勃起的性器凑到他嘴边,还是那样趾高气扬的命令语气。小龟心里头有点火,故意闭著嘴巴,直到男人不耐烦的往他嘴唇上顶了顶,他才无可奈何的把那个东西含进去。
他一向不喜欢帮别人口交,甚至有些排斥。男人那个东西的味道虽然不强烈,但是还是有些腥味,深深的捅入喉头,无论生理或是心理上都有著欲呕的不适感。
「快点。」男人催促。
他只好闭上眼睛,想像骑在他身上的是那个人。
想像那个人的脸,被他这样含住了之後会是怎麽样的表情?
如果他这样帮他舔,他是否也会发出**?
一想到那个人也许会发出**的喘气声,他的腰就有点软了,下面硬得很厉害。
「真没用。」
男人嗤笑著,将性器从他口中抽了出来,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颜色偏深的家伙勃发得比平常还要大,被舔得发出湿润的光泽,想到那是自己的杰作,镇定如小龟也不禁红了脸。
「今天就这麽想要?」
男人口中说著下流的话,厚实的手掌揉弄著他硬得有些发痛的性器,小龟忍不住的喘起来,晶莹的液体从铃口流了出来,更加方便男人手指的搓弄。
「今天特别硬,为什麽?」
男人咬著他的耳朵低笑,带著薄茧的拇指指腹快速的拨弄前端那个敏感的小洞,他抵挡不住那样强烈的快感,可怜兮兮的缩起了身体,两腿下意识的夹拢,却被男人的手狠狠撑开。
「嗯、嗯......」
他闷哼著,男人粗鲁的在他的後穴抹上一大把润滑剂,抬高他的腰便用力往他内部冲了进来。由於紧缩的穴口还没完全的被揉软,男人这一下又插得几乎到底,小龟痛得都软了,脸色有些发白。
「怎麽还这麽紧?」男人紧皱著眉,看他的表情也不是很舒服。
干你妈的畜生。小龟早在心中咒骂连连,先做了几个深呼吸,男人也配合著不移动,好不容易身後的痛楚终於有些缓了过来,男人才慢慢的把被自己紧箍住的性器抽出大半。
「只有老子碰过你,对不对?」
听著那样得意的笑声,小龟哼了一声,别开眼睛,不想看这个人讨人厌的淫贼笑脸。
男人却不由得他豢矗莺莅夤牧尘褪且患巧钗恰?br /> 但是身下的动作却是放得温柔了,又深又浅的的寻找他肠壁上敏感的突起点。
小龟喘著气,伸出手揽住男人的脖颈,犹如揽住海上救命的浮木。
男人发梢的香味很熟悉,和那个人一样。
他将脸埋进男人的发间,深深嗅著。
「要到了、要到了......」
**即将来袭,他拱起了腰,男人抽弄得更凶了,快感刷过他的全身,他连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
鼻端萦绕熟悉的味道,他闭上了眼睛。
吻住他的是那个人的嘴唇,他的舌头柔软却能激烈的挑动他全身的情欲。
他不行了,他射了出来,尽数射在那个人的宽大的手掌里,那个人也到**了,一阵哆嗦之後,灼热的体液冲进了他的体内。
不要睁开眼睛。
阿忍、阿忍。

3
小龟张开眼睛。
最先看到的是男人左肩上的那枚刺青,丑得要死,一点美感也没有,就这样大咧咧的闯进了他的视线,他厌烦的啧了一声,推开那只缠上来的手臂。
回到现实了。
他刚一坐起来,就感觉身後有古怪。
他怔了怔,有液体从那处慢慢流出来,他忽然恼怒的拿起枕头往男人身上砸去。
「你又没戴套子了!」
刚刚被做得迷迷糊糊了,也没发现,可恨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还一脸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戴什麽套子,林杯又没病。」男人一边转著锁码频道,一边莫名其妙的看他,好像他说了什麽奇怪的话。
「谁晓得你有没有病。」
小龟皱眉喃喃,正预备下床到浴室做清洗,却忽然被人拦腰抱住,拖回床上。
「生气了?」男人低笑著去咬他的脖子:「不然林杯帮你清一清?」
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个人要什麽去清,小龟狠狠往他腰腹上送了一个肘击,趁著他闷哼之际,连忙逃向浴室。
男人今天显然心情很好,也没去追他,否则自己肯定逃不了的会被拖回来再做一场。
「欸,你有没有烟?」
试著锁上浴室的喇叭锁,却怎麽样也锁不上,不晓得是锁坏掉了还是宾馆提供给客人的情趣,小龟又啧了一声,对外喊著:
「有啦,在我包包的最外层。」
男人摸索一阵,似乎找到了烟。
「干你娘,就跟你说了林北只抽万宝路,你干嘛每次都买七星?」
小龟打开了莲蓬头,流出来的水声淹盖掉了男人的咒骂声。
又不是买给你抽的,他撇撇嘴,懒得再说什麽。
外面安静下来,那个男人肯定又在看锁码频道了。
才正这样想著,门就被忽然打开了。
「干,这是邀请吗?」没想到会这麽容易进入的男人又惊又喜。
「靠北。」他对他比了个中指。
男人也没进来,只站在门边抽著菸,看著美男沐浴。
小龟也不觉得别扭,照样洗他的澡。
反正都已经做了这麽多次了,被看个一两眼也不会少一块肉。
抱持著这样想法的他,只有在听见男人下流的叫嚣声时才忍不住爆了几条青筋。
「先生,卡称水喔。」(意指屁股很正)
男人甚至把食指和拇指都放入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小龟不爽的把莲蓬头转向男人,喷了他一身湿,不过全身**的男人彷佛无所谓似的,反而大方的走了进来,坐在盖上的马桶盖上观赏著。
「流了喔。」
男人笑得很淫邪的往他下身指了指。
小龟下意识的往下一看,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大腿後侧挂著一条已经乾涸的白色痕迹。
他咒骂一声,赶紧将水柱带到身後,皱著眉慢慢的将手指探入那个自己根本看不见的地方,里头果然还有一些精液,只是都乾了,摸起来表面有些粗糙。
他试图将水柱打入体内,但却徒劳无功,只能一点一点的尽量把里头的嫩肉翻出来冲洗,但是太深的地方恐怕就没办法了。
真他妈的,搞不好又要拉肚子了。
小龟正忍不住要怒骂坐在马桶上的罪魁祸首,却大感不妙的发现这个家伙的眼睛颜色忽然变得深沉,就连呼吸也格外粗重。
被他这个模样吓了一跳,小龟连忙将手指从身後抽了出来,可是那个野兽般的男人却已经逼近他了。
「不行......我等一下还要回去上课......」
被咬住了喉头,小龟还在挣扎著,却被男人一把推向了墙壁。
「上什麽课?林北也在帮你上课啊。」
男人低笑著,坚硬的性器摩擦著他的大腿,已然蓄势待发。
「干,你发情喔。」他恨道。
男人笑了一声,伸手去摸他那里。
说起来这恐怕也是身为男性的悲哀,心里明明并不想要,然而隐私的那处只要被人捉住了揉弄,就会控制不住的硬起来,小龟到最後只能闭上眼睛,任由男人摆布了。
「真乖,」男人吻著他的耳朵,「大头和小头都很乖。」
他妈的,小龟真的很想一拳揍死这个下流的男人。
感觉到两腿被撑开抬高到男人腰际的两侧,小龟还来不及准备,这个莽撞的男人果然就冲进来了。
「干。」好痛,小龟皱著一张脸。
那个男人贱死了还是在笑,凑过来像狗一样的舔著他的嘴角。
「你惨了你,林杯一看见你就发情,你说该怎麽办?」
靠杯,这又关他什麽事?
他抬手想要揍这个男人,手腕却先一步的被抓住了。
「欸,你当林北的女人好不好?」
男人近距离的看著他,那双冷冷的狭长俊眼难得没有往日的轻佻,和他认识这麽久,小龟却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那个眼神让他有点害怕。
「靠杯,我是男的欸。」
他移开了和男人对视的眼睛,然後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主动的吻上他。
男人唇齿间的烟味,是七星的味道。
也许也是那个人的味道。

4
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然後在发现这种情感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失恋了。
他爱上的那个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他。
「不准抽烟。」
身後的那个人劈手抽掉他手中刚点的烟,小龟也没挣扎,怕烫到他,哪想到一转头,就看见那个人咬著他刚抽上一口的烟对他笑。
「靠,那你在干嘛?」
「废物利用啊。」阿忍很理所当然的说。
三年级的顶楼大门门锁不知道被谁撬开了,午休的时候总会聚集一小群一小群的高三生围著一块抽烟,他和阿忍偶尔也会上来放松一下。
「曼曼问你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有个朋友想认识你。」阿忍说。
曼曼是阿忍的女友,两个人是学校是很高调的班对,已经交往一年多了,他妈的。
他又想抽烟,却不晓得菸盒什麽时候被阿忍给摸走了。
「听说是个声音很棒的女生欸,身材也很辣的样子,你就委屈一下,搞不好那个女的就愿意加入我们的团了。」
干,男主唱还比较有可能咧。
小龟对阿忍比著中指。
他和阿忍是因为高中同社团的关系认识的,两个人聊过之後对彼此的印象都不错,之後又在社团里找了主唱和吉他手组了团。後来因为升高三没有社团活动的关系,那个团也因此解散了,主唱和吉他手也不知道死去哪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还保持著联系。
其实说不定那个时候就断了连络,对自己也许还比较轻松。
有时候小龟也忍不住会这样想。
待在这个有女友的大直男身边,明明这麽靠近却连拥抱也不敢,越是无法亲近心底的渴望就越深,一个人的时候也越觉得痛苦孤单。
可恨的是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懂。
「啊──好想表演啊──」
阿忍忍不住对著天空大喊,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他,他也不觉得有什麽丢脸似的,还转过头来对他笑。
小龟倒是很尴尬的抓住阿忍的制服领子,一路往大门拖。
幸好阿忍也不反抗,否则身型娇小的他哪里拖得动这个一八零的壮汉。
「干嘛啦?」
「走了啦。」
要离开的时候刚好和一群要上来顶楼的人擦身而过,小龟没有注意,但是阿忍却推了推他。
「欸,你结仇了喔?」
「什麽?」
「那个人一直在看你欸。」
小龟转过头,果然看见为首的那个高大少年停下脚步,冷冷的看他。
「不认识。」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干,是八班的戴品非欸,你哪里惹到他了?」
小龟还是摇头,快步的往前走。
只是身後那两道毒蛇般的冰冷目光,他就算不回头,也能感觉到。
图书馆。
小龟皱著眉,刻意的把头低得很低,想躲避坐在他面前的女生不停投射过来的视线。
阿忍坐在他旁边,兴味的看了看对面的女生,又看了看他。
妈的。
小龟在桌子下面对他比中指,此举逗乐阿忍,只见他抽搐似的笑了起来。
那个女生转头不知道和坐在她旁边的曼曼说了什麽,两个女生鬼鬼祟祟的站起来往厕所走去,小龟一见机不可失,连忙打包书包。
「干嘛,」阿忍拉住他低声说:「她真的身材很辣啊。」
只是脸很抱歉而已。
小龟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要生气啦,不然等一下载你去吃冰?」
阿忍低声说,听到那样温柔的声音,小龟顿时就觉得自己不行了。
他垂头丧气的趴在桌上,撇头不看阿忍。
发间忽然传来温柔的触感,他浑身发麻的绷紧,哪晓得阿忍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说:
「你头发又长长了。」
没有意料到他会靠得这麽近,鼻息都几乎喷在他耳朵上了,小龟忽然弹坐起来,迅速的拿起书包就往门口冲,留下满脸莫名其妙的阿忍。
快速走出图书馆,下身忽然硬起来的生理反应在薄薄的制服裤下根本藏不住,他只好悲惨的找了个偏僻的厕所冲进去。
坐在马桶盖上,他机械式的套弄著下身,阿忍的呼吸好像还留在耳边,他闭上眼睛,想像阿忍的嘴唇、阿忍的手指、阿忍的声音。
**是一团火,总那麽轻易就被点燃,烧得他浑身都烫。
阿忍,啊,阿忍......
在颤抖著射出来的那一瞬间,小龟却感觉无比空虚沮丧。
手中犯罪般的体液见证著他的怯劣,他多麽想拥有他,无论什麽都好,可以是身体、可以是信赖、可以是友谊。
只是不能够是爱情。
小龟闭上眼睛。
这是什麽样的情感,燃得他浑身都痛。他如此绝望,一如**深渊,无光无亮,也没有尽头。
谁能懂他?
他多麽想拥有那个人,却从来不能跨出一步。
洗手台前的镜子,映出他因为射精过後而微微泛红的娃娃脸。
如果自己是女生就好了。
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他有些自暴自弃的这样想。
关上水龙头,擦乾脸,从镜子的反射中看见了有个高大的少年走进厕所。
他们的视线在镜子里交会著,小龟皱眉,低下头走出厕所。
那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又在看他了,他妈的。
他特意在厕所前面的走廊前等了等,那个人也没有追出来,不知道为什麽,他的心里居然有些失望。

5
戴品非,同届八班的,听说很不好惹。
这就是小龟对那个陌生人的印象。
阿忍说,曾经有个别校的学姊为了戴品非和男友分手,结果男友带人到校门口堵他,却反被狠揍一番。据说後来那个倒楣鬼整整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而戴品非也因此被迫休学一年,直到去年才复学。
算起来他比自己大了一岁。
那样的人,从什麽时候开始注意到他的?为什麽?
因为他的脸吗?
小龟看著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过於清秀的娃娃脸,有著班上女生说过非常羡慕的长睫大眼,小巧而直挺的鼻子,粉红色泽的嘴唇。
一点也不像男人,他最痛恨的脸。
一定是因为这张像女人的脸,自己的个性才会这麽扭曲,自己才会喜欢上和自己拥有相同性别的阿忍。
简直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的感情、不可原谅的他。
在那些夜里小龟总几乎失眠。
青春期的身体沸点很低,他总是藏在被子里面**、想他、射精。
**过後是接近窒息的寂寞,嘿,该怎麽做,才能从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之中得到一点平静,你教我好吗?
我是在沙滩上搁浅的鱼,这里没有水,我就要慢慢死去。
不可原谅的我。
戴品非还在看他。
走廊上每一个擦肩、楼梯间每一个回头,他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灼热而不可忽视的,为什麽这样看他?
在那些孤单而秘密的夜里,你是否也会失眠、**、想我、射精?
如此寂寞的循环,你也害怕吗?
喂,不可原谅的你,想要我吗?
*     *     *
放学过後,呈现莫名死寂的校园。
小龟慢慢的从晚自息的教室走出来,经过长廊,上了楼梯,走过一长排无人紧闭的实验教室,走进一处偏僻的男厕。
他在门口停下来,转身看著身後跟著的那名高大少年。
少年微低著头,斜著目光看他。
两个人静静的这样对峙著,忽然小龟说:
「你干嘛一直看我?」
少年扯著嘴角,露出冰冷却类似笑容的表情:
「林杯想看你到底有没有鸡巴?」
这句话说得很恶意,理所当然的恶意。
但是小龟却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困扰的皱起秀气的眉毛。
「你是真的想看吗?」
然後他轻轻的问。
那是他的第一次性经验。
仔细回想起来,过程并不那麽美好,但也不至於那麽的糟糕。
因为是偏僻的厕所,平常没有什麽人使用,所以没有令人厌恶的气味。
他站著,靠著隔间的墙板,身後的少年毫无技巧的冲刺著,其实很痛,他也不知道为什麽居然没有推开他。
多年之後再次回忆那一天,他只记得自己没有射精,甚至没有勃起。
还有一点想哭的感觉,毕竟那也算是一种告别。
告别以前的自己,告别曾经的童真,告别他的十七岁。
徐培忍,我该怎麽样,才能告别你?
从此以後,每天的晚自习,小龟都会在教室外看见戴品非。
於是他走出教室,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他在前面走著,戴品非在後面跟著,他们一起走进厕所。
他们在狭小的隔间里接吻、抚摸、性交。
「你为什麽没有射精?」
有一次,在做过了之後,戴品非终於疑惑的问他。
算起来,那是他第二次听见他说话。
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抚平制服衬衫上的皱折,拉开门走了出去。

6
「你好像有点变了。」
有一天的放学,阿忍忽然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
他的心跳快了几拍,抬起头对他微笑。
「没有啊,我不就跟平常一样?」
阿忍还是盯著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
「那是因为你一直忙著约会,太少来找我的关系。」小龟说。
这句话一说出来,仔细听的话还可嗅出一丝发酸的醋味,但是阿忍并没有察觉,只是有点歉疚的搔搔头。
「也是齁,那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和曼曼去图书馆念书?」
「我才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
「唉唷,一起来嘛。」
阿忍撒娇似的抱了他一下。
明明是身型高大、外貌凶狠的男人,有时候却像只想讨主人喜欢的大狗,一个劲的在你身上摩蹭,只想要你摸摸他的头。
就是这样子,他才受不了。
这样被摟在懷裏的甜蜜感,他该如何抵抗,才能克制想吻他的冲动?
小龟不知道,所以他只是低著头。
「你换新表了?」
「对啊,」阿忍得意一笑,「曼曼送我的。」
「......俗气。」
「你说什麽?」
阿忍威胁的勾上了他的脖子,小龟没有挣扎,只是笑了一笑。
晚自习时间,狭小的厕所隔间。
等到**的喘息声慢慢平复,戴品非随意拉了拉衣服下摆就要推开门,却被小龟叫住了。
「欸。」
戴品非回过头。
「这给你。」小龟说,从外套掏出一个盒子,推到他的手上。
戴品非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打开盒子,里头静静躺著一只表,和阿忍手腕上戴著的那只一模一样。
「为什麽送我?」戴品非皱了皱眉。
「不为什麽。」小龟说。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有点开心的模样,戴品非看著,也没有移开眼睛。
於是这变成一个习惯。
只要曼曼送给阿忍什麽,小龟马上就送给戴品非什麽。
戴品非和阿忍因此拥有一样的表、一样的polo衫、一样的卡车帽、一样的洗发精、一样的男性香水......
只是戴品非始终不能是阿忍。
就算戴著同样的一款表,就算穿著相同样式的衣服,就算身上拥有同样的味道,戴品非始终也不会是阿忍。
所以,自己到底想要证明什麽?
小龟不知道。
他只是近乎偏执的坚持这个习惯,像是藉此能够分享一些阿忍的什麽。
尽管那只是一个不可能成真的梦。
夏天慢慢的到了。
毕业典礼那一天,他按著手机上戴品非发给他的简讯,到了几乎成为废墟的体育馆後面的仓库。
然後他们做爱。
当毕业生整齐唱起骊歌的时候,他正跨在戴品非身上和他接吻。他白皙的身体完全的在这个人面前展开,有种殉道似的悲哀。
明明不爱的这个人,却比他爱的那个人得到更多的他。
為什麽感情竟會是如此的悲哀,為什麽夢想終究不能成真?
激烈的喘息声中他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是阿忍,他想推开戴品非,但是戴品非却抓死了他,怎麽也不放。
手机滚了出去,在不远的地面上,可怜兮兮的震动著,戴品非狠狠吻著他,他咬破了他的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舌间蔓延开来,戴品非连躲也不躲,纠缠著吮吻著他的舌尖。
手机铃声终於停止了,小龟的眼淚卻沒停住,滿溢似的流出眼眶。
他犹如负伤野兽,狠命拉扯戴品非的头发,只要是探进他口中的他什麽都咬,戴品非没有退缩,他压著他,用力的进入他,用力的捅他。

本站小说仅代表作家本人的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内容如果含有不健康和低俗信息,请联系我们进行删除!
本站小说由本站蜘蛛自动收集于互联网或由网友上传,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果您发现侵犯了您版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