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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淮上

时间: 2013-08-24 06:13:11

【文案】
文案完全不知道该写神马,总之这就是个CP十几年的竹马竹马感情深厚事业有成然后吃饱了撑着开始闹离婚的故事。

狗血有欢乐有折腾有家长里短有,娱乐圈背景,HE~

封面感谢ENO大人的授权~!感谢牙牙太后的作图~!小淮纸拜谢~!

本文1V1,CP确定基本不虐,欢迎跳坑,求花花求抱抱求挠肚皮求蹭脸~


☆、第 1 章

  十五岁的黎檬背着书包回到家,刚进门就被吓呆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蒋衾把靳炎压在地上狠狠一拳下去,靳炎当即火了,翻身一脚把蒋衾踹到墙上,怒骂:“给点颜色开染坊了是吧?老子他娘的揍死你!”

  靳炎的样子非常狼狈,左眉骨被揍得通红,袖子卷得一边高一边低,江诗丹顿表带早断了,整个人就像只气急败坏的大公鸡。

  蒋衾也不好到哪里去,眼镜被打碎半边挂在鼻梁上,衬衣扣子掉了一地,他弯腰捂着被狠狠踢了一脚的肚子,紧接着顺手抄起酒柜上一瓶还没喝完的红酒对着靳炎的头砸了下去。

  黎檬大叫:“停——!停停停停!”

  “我日!”靳炎一把夺下酒瓶,简直出离愤怒了:“姓蒋的你是真心想弄死我对吧,妈|逼的你是在外边勾搭了哪个小白脸!说清楚!今天就跟老子说清楚!”

  蒋衾一拳把他揍翻在沙发上。

  靳炎跳起来就要回击,黎檬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大腿:“爸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打了别打了!”

  靳炎被踉跄拖回沙发上喘着粗气,双眼通红。

  蒋衾转身回到卧室,把手机、钱夹、笔记本和几件换洗衣服往包里一塞,大步流星走出来,冷冷道:“离婚协议书我会发到你邮箱的。”

  “妈了个X的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黎檬被吓傻了,下意识道:“妈……”

  “晚上自己叫点外卖吃了睡觉,明早记得上学。”

  蒋衾把镜框扭曲的眼镜扔进垃圾箱,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黎檬觉得真是糟透了。

  他爸把他妈给打了,然后他妈把他爸给甩了。

  他问靳炎:“你到底跟我妈吵什么,上次那女的后来不是给钱摆平了吗?我以为你们都和好了!”

  靳炎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半晌怒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吃了饭洗洗上床睡觉去!”

  黎檬鄙视的看他一眼,回房给蒋衾打电话。然而蒋衾手机没人接,从八点到十一点,整整打了三四个小时,黎檬终于困意深重睡了过去。

  临睡前最后的印象是门缝里透出客厅的光,靳炎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抽烟,地上丢了七八个空啤酒罐。

  黎檬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人生危机——父母离婚。

  他一度以为像靳炎和蒋衾这样的同性|伴侣是不会离婚的,从记事起他们的感情就很好,靳炎开着内地颇有影响力的娱乐公司,蒋衾在大会计师事务所供职,经济条件优裕家庭氛围自由,他曾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虽然偶尔有点小吵小闹,可那是正常家庭生活的磕磕绊绊,最激烈一次也没有带过夜——第二天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这俩人就和好如初了,黎檬为此嘲笑了他们很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因为年纪渐渐上去,两人都过了三十,脾气反而冷静隐忍下来了。

  年前有一阵子黎檬觉得家里气氛很不对,蒋衾神情总是冷冷的,靳炎也一副老子懒得多说的模样,后来才知道靳炎跟一帮制片人出去喝酒,包厢里叫了一屋子女艺人,偏偏被蒋衾撞个正着。

  这事没有惊起很大水花,除了其中一个女演员打电话给靳炎说她怀孕了,结果被靳炎飞快的拿钱堵回去之外,蒋衾基本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示。

  然而从那时起这个家就有些不对了。

  蒋衾工作忙,整天整天早出晚归。靳炎本来就经常要出差,那阵子出差更频繁,黎檬几乎很少见到爹妈两人呆在一起。偶尔几次三人齐聚,靳炎说话却总是带刺,蒋衾则压根不说话。

  黎檬知道他们迟早要吵一架,然而没想到吵得这么激烈,更没想到一贯斯文温和的蒋衾会出手打人。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黎檬半梦半醒间咬牙切齿的想。

  明天就去问蒋衾,维护家庭完整的重任就全落在小爷头上了。

  靳炎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下午,窗外天光大亮。他一身高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和衣睡在一米二的沙发上,正睡得迷迷糊糊,手伸出去便把手机撞下了茶几。

  “妈的……”靳炎不耐烦的坐起身:“喂,干嘛?”

  “老靳,”卫鸿的声音在电话那边非常严肃,说:“你知道你媳妇正起草财产分割协议书准备要离婚的事情吗?”

  靳炎暴怒道:“是啊!我不知道!真是谢谢你特地来提醒,老子谢谢你全家!”

  “……哦不谢,应该的。你在哪儿呢?要兄弟带酒来陪你一醉方休不?其实我蛮同情你的,年纪一大把的媳妇没了,上哪儿再找一个去哟……”

  靳炎简直忍不住要咆哮,然而十几个小时前的怒气就仿佛燃尽了的篝火,最终只剩下一点混杂着火星的灰烬,再也没力气吼了。

  “……我在家,”他有气无力的道,“出门小心点,别给记者拍到。”

  风头正劲的当红一哥卫鸿,同时也是圈内公认的老好人,拎着两瓶白酒两碟小菜亲自登门,满脸是“啧啧啧我就知道你有这么一天”的同情。

  “哟你看你这脸,青红黑紫一应俱全,开染坊了你这是。孤枕难眠的滋味好受吗?”

  卫鸿坐下来倒了两杯酒,又把椒盐花生米和夫妻肺片盛在碟子里摆上,一副推心置腹要开始谈话的表情。

  “老靳,我说差不多也就得了吧,你脾气急点大家都知道,但是怎么样也不该下手打呀。你以前就老犯这种原则性错误,我还以为你早就改了呢,怎么昨天又犯?蒋衾差点就进医院了。”

  靳炎脸色沉沉的不说话,半晌才哼笑一声。

  “蒋衾那臭脾气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吗?人家又没克扣你吃又没克扣你穿,急了也就冷暴力两天,就算看在人家当年陪你白手起家的份上,也不该说打就打啊。”

  卫鸿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靳炎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自己熊猫般的眼眶问:“你觉得这也是我自己打的?!他揍了我多少下你知道不?!”

  “这……这个……老靳,”卫鸿无奈道:“蒋衾胜在数量,可你胜在质量啊。”

  靳炎:“……”

  “听哥的话,酒醒了乖乖去给蒋衾道个歉,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过日子。你俩一路风雨兼程的不容易,当年吃糠咽菜的日子都过来了,怎么现在就闹到这种境地了?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卫鸿捡了个花生米,又示意靳炎吃菜。靳炎盯着筷子半晌不动,神色阴沉莫测,突然把酒杯重重一放,说:“这事没完。”

  “别在那胡说,你没完没了了都!”

  “你不懂,”靳炎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蒋衾在外边有人。”

  卫鸿惊呆了。

  “看不出来吧,一开始我都不相信。是,我是有时喝个花酒应酬应酬,但是我没把麻烦带到家里,除年前那次之外我可没现在他眼前!他呢!他简直就是把老子的尊严往脚底下踩!”

  卫鸿张了张口,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亲眼见着的?”

  靳炎面色阴郁,一个字不说。

  “兄弟,这事可不是乱猜的,你你你……你冷静点,蒋衾怎么在外边有人了?”

  “……”

  “你看到了还是抓着铁板钉钉的证据了,蒋衾跟你摊过牌吗?捕风捉影是夫妻感情大忌啊我可告诉你,何况蒋衾那种人他有可能出轨吗?你不出轨就不错了!”

  靳炎冷笑一声,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去。

  卫鸿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半晌才见他伸手比了个九的手势。

  “九个月,”靳炎说,“

  九个月没让我碰一指头。”

  卫鸿:“……”

  “一开始是身体不舒服,上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来。回来就开始工作忙,抓着出差的机会就往外地跑,然后说我晚上打呼噜非要搬到书房去睡。各种各样的理由,总之就是不让老子近身。”

  “每天晚上听他在隔壁睡觉我都欲|火焚身得恨不得撞墙,这是我家啊,他娘的这还是我家吗?!有这么不人道的吗?!开春的时候什么办法都使出来了,只差没下春|药了,人家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靳炎把筷子猛的一拍,差点打翻玻璃碗。

  “我跟你说,他简直就把我当污染源一样走路都避着,要不是当着孩子的面他简直连话都不想跟我多说一个字!你媳妇有这样对你吗?我不说九个月了,就说一个月!你受得了吗?”

  卫鸿果断道:“提都别提。”

  靳炎冷笑一声,“知道昨天是怎么打起来的吗?昨天下午趁孩子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在厨房做饭,我就在那看着特别没法忍,就过去想跟他聊两句。”

  靳炎嘴里的“聊两句”显然不能完全概括他的行动,不过卫鸿大概能想象发生了什么事。

  “老子还没干什么呢,他就转身往外走!结果我追上去他还让我走远点!你说我能不气吗?!那时我还忍着跟他说道理呢,没说两句就拉扯上了,结果他娘的这小子就开始动手了,后来还拿红酒瓶子对着我砸!你说这要砸实了,我现在还能坐在这?!”

  卫鸿点头严肃道:“婚内强|奸未遂,确实不该坐在这了。”

  靳炎火冒三丈,怒道:“什么叫婚内强|奸,老子是他男人!这是老子的合法权利!剥夺我这项权利就他娘的是违法!”

  卫鸿:“……”

  “我告诉你,要么蒋衾真的得了什么病——这个我能接受,要么就是他在外边有人了,妥妥的。前一种几乎不可能,我知道他正常得很。后一种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十,不然他不会把我当重度污染源一样整天躲着。”

  “……我还是觉得蒋衾不大像出轨的人……”

  “我跟你说卫鸿,你不了解他。我们刚处对象那会儿有个人老纠缠他,他跟那人就现在这种态度,恨不得呼吸都拿个透明玻璃板儿隔开。我老早就觉得他这样对我肯定有问题,就是没抓到证据。”

  靳炎脸色都扭曲了,杀气腾腾道:“要是给我抓到是谁,看老子不活撕了他!”

  卫鸿只觉得眼前这男人是长期得不到满足导致欲|火太旺烧坏脑子了,他谨慎的想要不还是给他请个心理医生比较靠谱,请他出去嫖就算了,风月场合里找个蒋衾TYPE的比较困难。

  就在这时靳炎手机来了条短信,是他跟蒋衾的心肝儿子黎檬小同学:“爸我就跟你说一声今天下午逃课了,反正学校的课也没什么意思。我找到蒋衾了,你这个没用的看不住老婆的男人,我去帮你把蒋衾给哄回来。”

  靳炎的手指颤抖着。

  卫鸿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半晌说:“好孩子,养儿防老这话尼玛真没错啊!”

  ☆、第 2 章

  “养你就是讨债来的,”蒋衾说,“上来坐。”

  黎檬麻溜儿的爬上酒店大床,和蒋衾肩并肩的坐着,看他手里那本德文原版小说。

  黎檬和蒋衾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然而他俩有着各种方面惊人的相似:脾气、性格、爱好和长相等等。更显著的一点是蒋衾智商极高,而黎檬也不遑多让,上学以来一共跳过三次级。

  周围一圈朋友多次怀疑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戚,要么黎檬就是蒋衾十几岁时搞出来的种。然而靳炎多次铁板钉钉的否认这种可能性,一副“这是缘分啊你们这帮愚蠢的人类”的表情。

  黎檬看了一会儿,说:“凶手是那个滑雪教练。”

  “不要每次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炫耀你知道剧情,小心把你赶出去。”

  “你忍心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吗蒋衾同志!”黎檬指责道:“不给做饭离家出走就算了,区区剧透小事都这么计较!”

  蒋衾无言看他。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嘛,”黎檬立刻把尾巴伸出来摇摇,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蒋衾同志?要我押着靳炎同志上门负荆请罪吗?差不多得了啊我跟你说,现在回家你还能享受到帅哥儿子的撒娇卖萌脱衣舞豪华补偿套餐,晚了可就米有了!米有了!心动不如行动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去吧!”

  “……黎檬同志,”蒋衾说,“你跟靳炎真是亲父子,毫不掺假的,耍无赖都这么相像。”

  他穿着酒店提供的厚实白色浴袍,目光因为少了眼镜的遮挡而显得更加清晰明亮,修长的眉毛微微挑起,一看就完全不吃黎檬那一套。

  “你又不前凸|后翘,又没有36D,就算跳脱衣舞也没什么看头。再说就算你会跳也不能掩盖身为学生却逃课的事实,按我的脾气应该把你揪去学校让你对着教导主任跳一跳。”

  黎檬张口结舌半晌,突然否认:“不要,她会爱上我的。”

  “相对于脱衣舞,你需要苦恼的是另一件事,”蒋衾说,“靳炎和我离婚之后,你打算跟谁?”

  黎檬知道谈话终于转到他最不希望的那个方向去了。

  就像每个在父母离婚时被问“爸爸和妈妈你到底想跟谁”的小孩一样,黎檬的第一个念头是:瓦勒个擦!小爷不想回答!

  “我希望你跟靳炎,”蒋衾道。

  “——啊?你不要我?”

  “靳炎是你亲生父亲。”

  “可你是我妈啊!”黎檬立刻伶牙俐齿的接上下一句,“不是亲妈胜似亲妈啊!”

  蒋衾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黎檬,”他疲惫的道,“你知道你名下有时星娱乐百分之七的股份对吧?”

  “就算……”

  “时星娱乐没有上市,股份全掌握在当初几个主要股东手里。靳炎有百分之四十,你有七,我有十二,你知道游离在外的股份有多少吗?”

  黎檬瞬间反应过来:“百分之四十一!”

  “是的,”蒋衾说,“非常微妙的数字,恰好比靳炎的个人股份多那么一点点。也就是说,只有当我或者你跟靳炎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公司的掌控权才是完全保险的。”

  “换个角度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完成财产分割后靳炎的股份比例为二十六,作为监护人我除了自己的二十六之外还掌管你的那百分之七……”

  “那不是很好吗?你成大BOSS了,可以去公司把那群恨不得黏在我爸身上的小明星都赶跑……”

  “太天真了,”蒋衾说,“这意味着游离在外的股权大于我或靳炎,只要操作得当,山河易主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黎檬的世界观顿时受到了震撼,“那……你……你就别跟靳炎离婚啊!”

  蒋衾冷笑一声。

  黎檬穿着校服衬衣,五官带着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稚气和鲜明,皱起眉来的样子有种靳炎特有的味道。

  不过靳炎给人的感觉是深邃沉肃,黎檬年龄没到,只让人觉得烦恼。

  “是因为上次那个女的吗?据说已经摆平了啊。靳炎心里是有你的,你不知道他知道这事时手都抖了,一个劲跟卫叔叔说:‘给她多少钱都没问题,就是千万别给蒋衾知道,不然我就去跳楼……’”

  “哦,他说过这话?”

  “比真金还真啊!可惜后来你还是知道了,那段时间我一直琢磨着要不要叫人在窗子外边装一圈护栏,万一真跳下去可怎么办?”

  蒋衾拍拍黎檬的头,说:“要跳早跳了,嚷着要跳的人才最不会跳,别担心。”

  黎檬深以为然,随即觉得不对:“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婚的啊?”

  蒋衾皱起眉,仿佛十分迟疑。

  但是他有个让黎檬小同学很满意的地方:靳炎经常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而蒋衾则尽量把成年人的世界展现给孩子看,并引导他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去寻找答案。

  果然他最后还是说了:“我也不知道。”

  “从去年开始起,我一看到他就觉得很厌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已经不是我认识十几年的那个靳炎了,好像从那时开始起,他就变成了一个我不熟悉甚至很陌生的人。”

  黎檬呆住了。

  “我有时很害怕,”蒋衾说,“那个我深爱了十几年的靳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是他在我没注意的地方偷偷改变了,还是他从没存在过,以前一直是我单方面一厢情愿的幻想?”

  “蒋、蒋衾……”

  “后来那女演员发短信给我说她怀了靳炎的孩子,当时我竟然没有半点惊讶,心里只有种故事结局般的解脱感。”

  蒋衾顿了顿,声音带着叹息般的喑哑,仿佛刚出口便消失在了酒店房间冰冷静寂的空气里:“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就是它终于来了。”

  黎檬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靳炎睡在沙发上,卫鸿哭笑不得,拎着两个空白酒瓶子说:“不怪我,你爸喝起来止不住,一人喝了半斤多。”

  黎檬面无表情道:“你可以直接把酒瓶子砸到他头上去了谢谢,蒋衾会感谢你的,你做了他昨天想做但是没成功的事。”

  卫鸿好奇问:“你妈怎么说?”

  黎檬耸耸肩,进房间去扔了书包。

  “我要吃蚝油爆虾、八珍豆腐、糖醋排骨和木须肉,现在就去给我做。”几分钟后他从房间探出头,颐指气使道:“敢溜走的话我就告诉我爸,当初那个女明星是从你手机上看到我妈电话号码,从而发短信给我妈说她怀孕了的。”

  卫鸿的表情就仿佛生吞了一个西瓜。

  “下次就算上厕所也要随身带着手机,没用的大人。”

  黎檬轻松击溃客厅里这位红遍全国的影视圈一哥,施施然回房等吃饭去了。

  晚饭后黎檬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客厅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喂,是黎檬吗?”电话那边声音很轻柔,“找一下靳总好吗?”

  黎檬警惕问:“你谁啊?”

  “跟靳总说我是赵雪,他知道的。”

  “他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被哽了一下,“哦,其实就是公司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我待会再打来吧。”

  黎檬微笑道:“公司里的事就更该告诉我了,小爷好歹是个标准的太子啊。赵雪是吧?哪个部门的?谁告诉你我们家电话号码的?”

  赵雪小姐显然被这传说里十五岁天真无知纨绔奢侈的小少爷惊到了,半晌才勉强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靳总一天没来上班,我……我们都很担心。”

  “小姐,”黎檬说,“虽然我没见过你,不过我现在以公司股份百分之七所有人的身份给你立个规矩:下次除非公司倒闭,否则别打我们家电话。再被我发现一次,你就被fire了。”

  电话那边静寂无声。

  黎檬款款挂了电话。

  “……谁啊?”大概是说话声音惊醒了靳炎,他慢慢起身打了个哈欠,两眼发红的坐在沙发上,几千块钱的衬衣就像抹布一样挂在身上,愣是穿出了穷困潦倒的Diao丝气质。

  “打错电话的。”黎檬挑起眉毛看着他父亲,哼笑问:“——谁不离谁是孙子,嗯哼?”

  靳炎差点被亲生儿子一击K.O.,然而他已经没力气发火了。

  “卫叔叔临走前烧了几个菜放在冰箱里,要吃自己拿出来微波炉转一转。还要喝吗?”

  靳炎反应迟钝的摇摇头。

  “再喝一点嘛,说不定喝着喝着蒋衾就回来了呢。”

  “……黎小檬小同学,你这毒舌是跟谁遗传的?!”

  “毒舌总比家暴好,我又没动手打人,也没上脚踢人,更没个小女生上门跑来说怀了我的孩子……”

  黎檬摇头晃脑的在客厅里转圈子,一边从各个角度欣赏他爹气急败坏的脸。

  “黎小檬小同学,”靳炎有气无力的道,“我理解你即将失去母亲的恐惧和痛苦,但是请你冷静下来,老子要是真的离婚了,你就成单亲家庭的小孩了懂否?!”

  黎檬说:“我也可以气死你,然后带着你的百分之四十股权去跟蒋衾过日子。单亲就单亲,至少我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单亲!”

  靳炎:“……”

  靳炎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蒋衾每天给我做饭洗衣检查作业接送上学放学,人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标准一贤妻良母,我干嘛非得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啊?我干嘛不带着你的钱你的公司奔向美好新生活啊?你说是吧老爸?”

  靳炎简直郁闷得要命,怒道:“第一!给你检查作业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你已经高三了还要人检查个屁作业啊黎小檬小同学!”

  黎檬一副嗯哼哼哼的嘴脸,跟靳炎某些时候一模一样。

  “第二!你那些校服啊羊毛衫啊全是送去干洗店的好吗,人家每周一次上门服务蒋衾他只负责签个单啊!这也叫帮你洗衣服啊是吧!”

  “哼哼哼哼……”

  “第三!你老子我每天吃完饭吭哧吭哧在那洗碗的背影已经被你忘光了啊,小学时候朱自清那篇《背影》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怎么就只看见你在作文里热情赞颂每天给你烧饭的妈,没见你提半句每天给你洗碗的爸呢?!”

  “哼哼哼哼……”

  靳炎怒道:“简直反了天了,再哼哼小心下个月没零花钱!告诉你,蒋衾以前就老说我哼哼的时候让他特别想揍人,现在我知道这种冲动是怎么回事了!”

  黎檬刚要哼一哼,突然想到蒋衾不在家,万一真的被暴力也没人来劝架,于是立刻住了嘴。

  靳炎气呼呼的坐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捡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脸色阴霾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突然拿定主意,站起身说:“我出去一趟,你早点上床睡觉,明早不能再逃学了。”

  “你……你上哪去?”

  靳炎如同一匹受了伤的狼,说:“老子才不怕离婚,老子什么都不怕!但是一定要搞清离婚是因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水草同志、矮油同志、蜂窝同志、双双同志、啦啦啦同志、白衣苍猫同志、bless同志、李汐同志、没骨花同志的地雷!!!!话说我没有漏掉谁吧后台有个同志他没留名啊!!!!!!!

  感谢jennychanchan同志的浅水炸弹!!!!!!

  感谢双双同志的深水炸弹!!!!!!!

  突然赶脚好富有啊有木有!!!!今晚去买了个芒果蛋糕!!!!!!

  昨晚回家发现文案上多了个封面,大概是好心的JJ管理员给做的,后台连接指向是JJ的图库。今天给管理员写站短查询下。PS姐多少年都没享受过刚开文就有封面的赶脚啊!多少次去问善良的图谱姑凉求封面啊!突然好感慨啊泪摔!

  昨天坐火车回家的时候有人撞火车死了,今天强打精神去上班,结果公司附近发生枪击案,(昨天那火车站是万年不出事啊,我们公司也在治安良好的海滨区啊!)晚上跟我妈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我妈疑惑问:“怎么感觉你上哪哪就出事呢?”

  我:“……”

  “话说回来,我们学校有个老师老挂学生,那些学生都特恨他。”

  我:“……”

  “要不等你回来就去我们学校转转吧。”

  我:“……”

  好像有哪里搞错了啊!妈你想说什么怎么赶脚这么古怪啊摔!

  ☆、第 3 章

  靳炎在周围人眼里,属于那种江湖习气很重的男人。

  这跟他家庭出身有很大关系,同时他做的又是娱乐业,免不了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他人在白道上混,黑道上也踩着一脚,每年过年总要往特定那几个人账上打一笔钱,同时也有人往他账上打钱孝敬。

  他穿上西装也人模狗样的像个精英,实际骨子里是怎么回事,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当他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的时候,心里已经拿好了一个相当毒辣的主意。

  “这人是我媳妇,姓蒋,多年寒衾冷似铁的衾。身高一米八零,戴眼镜,开一辆银色凌志,在世筹会计师事务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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